“听到了,你声音那么大,我又不是聋子。”
“听见了,你怎么不回答?”
“我在数星星,看你师傅什么时候现身。”
“放心啦,师傅今晚忙地很,根本没时间管我。”金旭阳也坐了下来。
一柳这才转头看身侧的金旭阳,“这样重要的日子,他尽然放心让你一个人乱走。”
难道不怕见了什么人,或是听了什么话,影响大局?
“我又不是没长大的娃娃,有什么好不放心的。”金旭阳最不喜欢一柳把他当小孩子。
“明天就要决战了,你是紧张呢?还是亢奋?”一柳坐起来,遥望着都城方向的亮光。
“都有吧!还有些忐忑。”
“为何会忐忑,是觉得准备还不够充分吗?你师傅不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吗?派入都城的探子顺利得手,叛军犹如瓮中之鳖,你还有什么好忐忑的?”
“你都没参与我们的军事会议,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金旭阳惊诧地瞪着一柳。
她也特神了吧?该不会像他师傅一样,能掐会算吧?
“反攻的计策是我提出来的,只要你师傅不改变计策,到这一刻,不就该这样吗?”一柳摘下一片小草叶子含在嘴里。
“万一我们改变计策呢?”她为何会如此肯定他们一定会采用她的计策?
“你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一柳嘲讽一笑。
或许金旭阳师傅当日强留她时,她还没弄明白原因,随军出行一日,她就彻底明白了。他强留下她,与其说是为了安抚金旭阳的情绪,还不如说是担心反攻的计策会泄露出去。她都说明白了,她会直接回雀宇国,根本不会泄露半个字,他师傅信不过她,只能强留她。这些日子,把她当做闲人一样养着,不就在防着她这个异国人吗?
“确实没有更好的。”金旭阳低叹一声,有些惋惜,“你这样的大智慧,若是男子该多好。”
“我才不要当男人!男人要养家,累了,难过了,还要憋着,我可做不到。做女人多好,想哭就哭,累了有男人疼,苦了有男人宠。”做女人多好,她才不要做男人。
“说的也是。假如我是个女人,或许就没有现在的烦恼了。”金旭阳学着一柳摘了一片草叶子塞在嘴里。
“那你下辈子投胎做女人好了。”
“还是算了,下辈子投胎我还是要做男子。”下辈子,他一定要比其他男子更早认识她,宠她,爱她。
“话说,你到底在忐忑什么啊?”
“我有些担心父皇和母后,万一叛军用父皇和母后要挟我撤军,你说我该怎么办?”
“自顾忠孝难两全,你是未来的帝王,选择父母还是天下百姓,全看你的本心。”忠孝两难全的选择,即便是她也不可能替他做主。
“身为人子,我当然想救父皇和母后,可是身为人君,我又不能放了那些叛军,所以我两者都舍不下。”
“你说的情况,是肯定会出现的,你最好现在就想好要如何抉择。”一柳不想打击他,却不得不说出实情。
“肯定会发生那样的事儿吗?”金旭阳有些绝望。
倘若明天真地出现了那样的情况,他要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