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柳哪里会这样轻易放开他。害得她那么惨,不恶心一下他,她死不瞑目。还敢给她喂毒药,他难道掳她时,没有先打听清楚,她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你个疯婆子,再不放开,我吐你一身!”少年发了疯般地推踹一柳。
一柳看时间差不多,这才松开对他的束缚,退到一边。
毫不意外地,一柳听到身后传来连续不断的呕吐声。
真是太解气了,总算让她掰回一次!
过了许久,少年才吐完。
一柳嫌弃地扇着衣袖,示意,好臭,离她远点儿。
少年的脸一红,眼光变得更加凶恶。他再次点了一柳的穴道,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在一柳的手腕上系了个死结,顺便还加了法咒。
一柳偷偷试了几次都没能解开。
然后,一柳就被少年好似牵牲口一般,招摇地走街串巷。
红绳看着并不结实,通过一柳的试探,发现尽然比钢铁还要耐磨,耐拽,就连途中她故意撞倒在肉铺的菜刀上,也没能把红绳弄断。
想要在大街上借机逃跑的希望彻底没了,一柳只能等到城门口,向城门守将示警。
终于来到城门口,城门刚刚打开,时辰还早,进出的百姓并不多。
一柳一开始弄不明白,少年为何会这般大胆,就这样牵着她走街串巷,就不怕被人认出来。此刻,她终于明白了。
凡是要出城的马车,城门守将都会细细查问,反而是穿着平常,一目了然的人进出比较容易。
一柳现在的装束,就跟怀孕好几个月的妇人一样,脸上还那么恶心,就算贺兰左都给城门守卫下了命令严格查问出城的人,只怕守卫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一柳暗暗寻思着计策,越是接近城门,她越是显得安静。
少年突然俯身到她耳边,“若是不想我杀了城门守卫,不想平白有人为了你而丧命,你最好乖乖听话!”
该死!没想到少年尽然会这样机警,尽然早就料到她想在出城时发难。
要发难,就可能会害死无辜的人,不发难,就会错过最佳的逃跑时机。最终,一柳选择了人命。别管咋地,人死了,命就没了,她现在没逃掉,出了城,总还是有机会的。
“停下,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出城?”城门守卫拦下了少年和一柳。
“官爷,我带着妹妹是来城里看病的。我妹妹得了奇怪的病,脸上都开始流脓了,大夫说特别严重,还有传染的可能。喏,这是大夫给我妹妹开的药。”少年亮出一个药包。
侍卫瞥了眼一柳,当看见一柳恶心的面容后,紧忙收回视线,却还是觉得奇怪,“既然是你妹子,你干嘛用绳子牵着她啊?”
哪有人像牵牲口一样牵自己的妹子的?
“官爷,您不知道,我这妹子脑子有问题,若是不牵着她走,转眼就能走丢了!”少年指了指一柳的头。
一柳愤愤地瞪着地上,把少年全家骂了一百遍,敢说她脑子有毛病,他才有病,他们全家都有毛病!
侍卫上下打量了一下一柳,最终挥了挥手,“走吧!”
“谢谢官爷!”少年感激地又是作揖,又是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