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主人,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主人,你穿着这件袍子,好看极了,只是”月宝爪子捂住嘴,才避免再次大笑出来。
“只是什么?”一柳才不会被它的迷魂汤灌晕了头。
“只是主人你的发髻有些不搭配!”月宝的小爪子指了指御书房里唯一的一大块穿衣镜。
一柳急急冲上去,一看之下,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明黄色的袍子分明是按照男款设计的,合身的设计穿在她身上还蛮有感觉的,可是她的头发,凌云髻上还插着绚丽的小花,看起来就有些不男不女,不伦不类了。
“我就说了,王爷自古都是男子做的,一个女人做王爷,就连穿衣服都是个问题。”一柳明白,这袍子应该是雀宇国藩王的官袍。
别说雀宇国,就是整个大陆的历史上也没出过女王爷,根本没有现成的旧历可以参考。他已经尽量让绣娘把袍子改成了趋近女性化的,不然也不会这般合身。
袍子虽然还行,可她毕竟是女子,总不能像男子那样束发戴冠吧?她本来就不是什么美人,再不男不女地打扮起来,说不定直接变成丑角了。到时候接见群臣,说不定会弄得群臣笑场。
“月宝,帮你家主子换上男子的发髻看看?”贺兰左都给月宝下命令。
月宝接到命令,立即兴匆匆地冲了过来。
“慢着!”一柳伸手阻住往前冲的月宝,“我还是回去让姬氏帮我想办法吧!”
“既然你不想让月宝帮忙,还是朕来吧!”贺兰左都突然站起来,他好不容易才逮到她,才不会让她轻易逃开。
贺兰左都完全不给一柳反应的机会,嗖地一下来到一柳面前,握住她的双肩,把她推到矮凳上坐好。
看着他手执玉梳,轻柔地散开她的发髻,一柳这才意识到,她再次上了他的当。
御书房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梳妆的玩意儿,分明是贺兰左都之前就准备好的。
一柳恶狠狠地瞥了眼月宝,尽敢和腹黑的贺兰左都合谋,简直不可饶恕。
月宝嘿嘿傻笑,只希望主人不要计较这些小事。
“朕这个一国之君,亲自为你梳妆打扮,你还有什么不满?”贺兰左都纤长的手指快速地动作着。
他的手一直不停地动作,却不出活儿,因为发髻散开后,他就迷上了那种手指在柔软的青丝间滑动穿梭的感觉,握着青丝,就好似把她轻轻地搂在怀里一样,享受的不得了。
“陛下,头发早就梳顺了,该挽发了!”一柳无奈开口,脸上爬上两朵红云。
刚才,他的手指不过轻轻地在她的发丝间穿梭,她的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两人在山涧的河水中激烈的纠缠,甚至有了想要转身抱住他的冲动。
“马上就好!”贺兰左都的思绪终于回笼,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
事实证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帝根本就不会束发。他的动作倒是有模有样,可是弄出来的发髻就跟一坨大便顶在头上一样。乱糟糟的不说,松松垮垮的,时刻都有掉下来的危险。
“贺兰主子,你怎么在柳主子头上弄了一坨大粪啊?”月宝捂住小嘴,笑声还是溢出来。
贺兰左都也笑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手艺会这么差。平日在外游历,他都是直接用术法,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没想到束发尽然这么难,早知道,就用术法好了。
“哼!”一柳气呼呼地推开贺兰左都。
越是看主仆俩笑得前仰后合,一柳越气,跺跺脚,逃也似地冲出了御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