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一柳终于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卿老爷,“要么就在这里说,要么就别说!”
卿老货的狗嘴难不成还能吐出象牙?她才不会让卿老货进宫污了姬氏和佑弟的眼。
“朕还有朝政要忙,朕先回宫,叙完话,来御书房找朕。”虽然有些担心小东西会被卿老爷气着,贺兰左都决定给他们父女俩单独说话的机会。
再说,他已经对卿老货施了法咒,就算两人争执起来,卿老货也别想伤到小东西。
“快说!”一柳不耐烦地皱眉。
卿老爷却没急着说话,而是看着贺兰左都的背影出神,当看见贺兰左都吩咐宫门口的侍卫时,他的眼里闪过算计。
“我再说最后一遍,有屁快放!”一柳一直背对着卿老爷,自然看不见他的表情。
“柳儿,父亲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是父亲那样做也是被逼无奈。父亲肩负整个卿氏族人的性命,面对太子”
“不要说些没用的,直接说你的来意!”她才不想听那些假惺惺的荤话。
卿老爷没辙,只能说出此行的目的,“柳儿,为父听人说,你这两日在帮着皇上办差,安置前朝的官员,为父虽然没什么政绩,却也不是贪官”
“你是想来问我,皇帝陛下打算如何处理你吧!”一柳截断卿老货的话。
卿老爷一听处理两字,双腿就抖了几下,一脸紧张,“柳儿的意思,皇上是打算查办为父么?”
一柳冷笑一声,果然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来找她。她还以为卿老货是为了窦氏来的呢!原来,卿老货从未把任何一个女人放在心里,不论是貌美的姬氏,还是她这个女儿,如今又是窦氏,都不过是他升官发财的垫脚石,没用了,就一脚踹开。
听到一柳的冷笑,卿老爷更加没了主意。自从在金銮殿写了陈情表,他们这些前朝官员战战兢兢地在府里窝着,私下里却派了许多人四处打听。今天一早,听说前朝丞相和吏部尚书当众被砍了头,差点没把卿老爷的胆吓破了。
族里的人出主意,让他来找一柳,寻思着,哪怕她不念在父女之情帮他,至少也能从她的嘴里套出点儿话,毕竟她现在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
看刚才贺兰左都对待一柳的态度,卿老爷原本是很有把握的,听了一柳的话,他的心沉入谷底。
感觉到卿老货压抑紧张的情绪,一柳满意一笑,突然想要好好吓唬吓唬他。
“你还敢说自己没做过什么坏事,家里的丫鬟,有点儿姿色的都被你这个老货霸占了,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你做的还少吗?”一柳可没忘记卿老货到底有多喜好女色。
“府里的丫头本来就是供主人玩乐的,为父让她们伺候,赏她们一口饭吃,那是他们的荣幸。再说了,世家大族的府里不都是这样吗?”卿老爷没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做错了什么。
欺男霸女尽然被他当做是平常事!一柳无奈摇头,觉得卿老货完全没救了,连半个字都不想再同他多说,迈开步伐就往宫里走去。
“柳儿,你还没说皇上会如何处理我呢!”卿老爷焦急地大喊。他等了那么久,好歹也要给他一句话啊!
一柳缓缓转身,冷冷开口,“就凭你曾害死过三条年轻的生命,你就该去下地狱!”
扑通,卿老爷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害死三个府内的小丫头,就会被处死。雀宇国的刑律也太严苛了!
一柳冷哼一声,再不想看卿老货的脸,加快步伐,进了宫门。
直到一柳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卿老爷才反应过来,想要去追,却被贺兰左都的玄气光罩困住。
“柳儿,你要救救为父啊!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若是见死不救,会遭天谴的啊!”卿老爷也不管一柳能不能听见,拼了命地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