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月宝欢呼着冲到贺兰左都面前,抓着糖葫芦,嚷嚷着,“柳主子真好,月宝最喜欢柳主子了!”
一柳愣了,他尽然把功劳记在了她的头上?
贺兰左都满眼戏谑,好似在说,小东西,就知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柳的脸忍不住红了,刚才他把糖葫芦拿出来的一瞬间,她确实在心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现在想来,她还真是够小人之心的。
“月宝,你柳主子一大早外出,帮你带了糖葫芦来,你不叫她吃一点儿吗?”贺兰左都弹了一下月宝的小耳朵。
月宝立即抬头看一柳,小嘴里含着半颗糖葫芦,说话含混不清,“牛主子,侬也来吃一粗呗!”
看着月宝伸出的小爪子,一柳觉得眼有些热,鼻子微酸,好似有一股热流想要从眼里涌出来。
她这是怎么了?一柳仰头,看天花板,强行压下会让她丢尽脸的泪意。他不过是帮她为月宝准备了几串糖葫芦,她为何会激动成这样?
是几串糖葫芦的事吗?心里立即有另外一把嗓音质问她。
一柳突然觉得御书房里的气压特低,气氛压抑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转身,飞也似地冲了出去,直到跑到更为宽阔的院子里,再也感觉不到贺兰左都的戏谑眼神,再听不见他和月宝的笑声,她才停下来。
她为何会这样?难道是清晨的她意志太薄弱了,才会如此悲春伤秋?
“柳主子,你怎么了?”月宝追了出来,一双爪子无措地举着糖葫芦,尽然忘了吃。
别看它总同主人斗嘴,开口闭口就要不理主人,真地看见主人难过,它的小小心脏也会跟着难受,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出来,让主人开心。
贺兰左都也跟了出来,她突然的激动让他有些莫名。不过是代替她给月宝买了几串糖葫芦,她就如此难过,难道是在怪他越俎代庖?还是在担心,他对月宝太好,哪日月宝会想要回到他身边,离开她?
别说贺兰左都,就连一柳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毛病,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她的思绪却忍不住乱飞,闹得他和月宝都莫名地担心。
“我没事,刚才有只小蛾飞到我眼里了。”一柳随口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月宝和贺兰左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冲天翻了白眼。她撒谎也特不讲究技巧了,小蛾飞到眼里,不是应该找人吹走吗?她干嘛跑出来?
贺兰左都冲月宝使了个眼色,示意月宝再接再厉,一定要把她的真心话问出来。
月宝接收到命令,立即扭着小屁股执行王命,凑到一柳面前,“主人,谁惹你生气了?”
“没人惹我!我都跟你说了,我的眼被蛾子弄到了。”一柳假模假样的瞪着微红的眼看月宝,手则顺便抓了一只从身边飞过的小蛾,伸到月宝面前。
没有性别的月宝一时担心主人,根本没花心思多想,瞬间被一柳诓骗住了,盯着一柳手心里的小蛾,怒骂,“可恶的小蛾,尽敢冒犯我月宝大人的主人,哼,看我月宝大人的飞毛腿!”
月宝张牙舞爪地要去踹一柳手里的小蛾。
“算了,它也不是故意的,放过它吧!”一柳紧忙把小蛾放走,以免随意抓来顶缸的小蛾冤死在月宝爪下。
“朕看看你的眼。”贺兰左都迈开龙步,对月宝的无能嗤之以鼻。
他贺兰左都的灵虫,到了小东西手里,怎么变得这样蠢了呢?
一柳一听到贺兰左都接近的脚步声,心跳就突突突地变了频率,尤其是看见他那倾国倾城的贼笑,她的小心肝儿都抖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