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对孙敬修所做的事情,也早已成为过去,只是孙敬修现在却还深深地受着当年孙红菱所做的恶事的影响,沉溺在旧梦里不愿意醒来。
苏小小伸手推开殿门,沉重的殿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器殿内的奢华装饰早已蒙上厚厚的一层土,大殿当中一张十份奢华的贵妃椅,椅后是一具高大的多宝格,多宝格上的宝贝早被人搬空,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架子在昏暗的大殿里闪着灵光。
苏小小在四周走了一圈,指着地上四处散落的器鼎说:“你看看啊,有没有合用的,如果说,就开始炼器吧!不能再偷懒了!”
猫耳捡起一只掉在地上的小鼎放在耳边敲敲,扔掉,又捡起一只来,扔掉。
猫耳摇摇头:“这些都太次了,根本配不上我主人的天资,用这些鼎不过是浪费灵石和灵骨罢了!”
苏小小懒洋洋地坐上当中的那只贵妃榻,听了猫耳的话,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猫猫,你小嘴真甜!”
她在贵妃榻上挪了挪身体,手突然碰到一个塞在垫子里的丝绦:“这是什么?”
苏小小用力一扯,从身后的多宝格上传来吱呀一声响,多宝格往一旁移
开了数寸。
苏小小和猫耳吓了一跳,定睛望去,只见多宝格原本所在的地方露出一块方方的石板,石板上有一支黄铜的提手,虽然沾满了灰,那提手还是比屋子里其它的东西来得锃亮,显然从前器殿的主人在的时候,经常会用到这只提手。
苏小小走过去,拉起那只提手,用力一拉,石板被拉起来,下面露出一条黑色的地道。
地道里吹出干爽的风,苏小小点燃一支火折伸进去一晃,火折静静地燃烧着,火焰的颜色并没有发生变化。
苏小小拔出骨淬,朝着洞里走去。
地洞不深,不一会儿就到了底,只见下面是分割开来的小小的房子,左边一排右边一排。
每排十间屋子,每相对的两间房子的中间放着一只一模一样的瓦罐,从进去的第一间开始,从前往后瓦罐渐渐变大,最小的一只只能放进一只猫,到了第十间屋子那只瓦罐就有半人高矮。
“好奇怪!”猫耳从第一间房一直走到第十间房:“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俯身往最高的一只瓦罐里望了一眼,伸手进去捞出一些黑色的药汁:“里面还有药水!啧啧!这些罐子是药罐吗?”
苏小小看着眼前的情形,耳边突然响起孙敬修在灵植园里对自己的说的话:“从生下来就被泡在药罐子里面,一直泡到十岁就筑基了!呵呵!这种经历,只有经过的人才知道是什么样一种滋味!”
苏小小仿佛看到从婴儿期起的孙敬修和孙敬炼被泡在第一间房里那个最小的罐子里,哭泣尖叫嘶喊,无人应答,只有当头顶那块石板被掀开时,走进来的那个娇艳的女人能给他们带来些食物和慰藉!
一年复一年,从小一些的罐子里被移到大一些的罐子里,直到十岁!
筑基成功才被放出来。
苏小小捂着脸,浑身颤抖,她再不能在这个地道里再呆下去,她的耳畔一直响着孙敬修那些平淡的话语和说这些话的时候宛若死灰的眼神。
她的耳边充斥着不知道从那里飘来的婴孩的嘶喊声!从前,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可怜,没有过父母之爱,没有想到孙敬修成长的环境比自己更加可怕,用地狱来形容都显得太过无力。
两个脆弱的婴孩,被放在漆黑的地道里,泡在根本无法打破的瓦罐中,无力柔弱而无助。
苏小小跌跌撞撞地从地道里奔了出来,她从器之殿里逃也似地跑出去。
山风吹来,她深深地吸了几口凉爽的夹杂着松柏之气的山风,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猫耳跟在她的身后,他金黄的眼眸用一种与外表不相符的深沉探究地看着苏小小:“小小,你怎么了?”
“没事!猫猫,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你找到合用的鼎了吗?找到我们就回去吧!”
猫耳从身后拿出一只小鼎说:“这只好象不错,可以将就用一下!”
“嗯!”苏小小拿出飞扇,踏了上去,又把猫耳拉了上去,飞回了掌水宫。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