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得非常小心,还会轻轻观察执杖鬼的表情,这事情,他说了算。
“谁?”执杖鬼一脸懵逼,“这地方还有幸存者?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经让小鬼围着村子找了好几圈,但都一无所获,你还能遇到幸存者?”
我不想遇到,但事情偏偏这么凑巧,竟然被我遇到了幸存者。老人那模样着实可怜,我无论如何,都想帮上一把。
所以……
所以我知道执杖鬼会不爽,但还是义愤填膺地开口,看执杖鬼目光犹豫,我带着他去了后面,偷偷地看了老妇人一眼,看到老妇人的尾巴,他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样子也认出她是实验所生的特别产物。
不过轻轻叹了口气,非常遗憾地告诉我说,“弟妹,你也知道,这地方实验区,本就不是我说了就可以做主的地方,所以这人我也没法做主。你得去问问他,她同意我没有话说,可她如果不同意的话,我这也没有办法放行,我希望你可以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点头,虽然稍稍觉得有些失望,但也不能以为这事情太劳烦执杖鬼,只能叹了口气,我……我尽力了。只他们的情况太复杂,我也不知道等会应该怎么面对老人。
不过我很清楚,我需要给她一个答复。
秦朝要跟着我一起去,但被执杖鬼拦了下来,“这在你我的眼皮底下,你盯梢还盯得这么紧做什么?再说了,那老人那么胆小,弟妹一人过去,就把她吓得够呛,你如果跟着一起过去,他只怕会躲着不出来了。依着我说,你稍安勿躁地在原地等着,让弟妹自己去忙活吧。”
执杖鬼说得挺有道理的,之前老人就被秦朝吓得够呛。而且我还没有组织好语言,秦朝在我会更紧张,说不定届时语无伦次。这么一想,执杖鬼的安排挺好的,给我和他,都稍稍匀出了些空隙。
我轻轻点头,“秦朝,你放心,我去去就回来。你们兄弟两也好久没
有说话了。你们一边叙旧一边等我回来,我……我会很快的。”
“我和他,不是兄弟了。”执杖鬼的表情变得迷离彷徨起来,非常不情愿地开口说。
“我也没有话要和他说。”秦朝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听着有些不近人情,不过我把他这句里另外一层意思补了出来,就算秦朝没有话和执杖鬼说,他们依旧是很好的兄弟。
我呼了口气,稍稍有些怔愣,不过还是挺喜欢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我稍稍点头,轻轻起身去到屋子里,找不知道又躲在哪个角落的老人,她非常缺乏安全感,只有蜷缩在阴暗偏僻的角落,才能让他找到安全感。我稍稍地出了口气,竖起耳朵听,听到地下室有轻轻浅浅的声音,好像是在挖坑刨土。我找到地下室的入口,轻轻地敲了敲。
没有人应答我,但地下室没有完全封口,盖子一大半都露在外面,我借此推断,老人应该在下面。
说是地下室,不过更为准确地说法,应该叫做地窖。北方地区因为天气干燥,冬天又非常冷,习惯囤积很多的食物,因为没有地方放,所以往往会开采一个地窖,放在里面,把蔬菜和肉都囤积起来,需要的时候再找出来。算是千百年劳动人民的思想结晶。我下到地窖,那里黑漆漆的,用手机打着电筒,小心翼翼地踩着石头做的阶梯往下。
上面,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推了过来,将地窖的出口完全堵住。可惜我全神贯注地看着脚下的路,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动静。地窖比我想象的深,老人果然呆在底下,他蹲在地上,身边放着一盏晦暗不明的煤油灯。长长的尾巴拴在身后,稍稍有些突兀。我站得远远的,他的尾巴配合有些干瘦的身子,瞧着似乎……
似乎,不像人。
心里很难受,我犹豫着,小心翼翼地走到老人的跟前,轻轻抬手敲了敲他的背,小心地问了句,“您,您在这里做什么?”
老人将身子慢悠悠地转过来,她一双眼睛本是涣散无光,却在看到我之后,瞬间瞪得又圆又大,赶忙一下把我的手握住,嘴里喃喃、含糊不清。“我……我可以走了吗?你……你会带我离开这里吗?”
她问得特别小心,当然很期待,可又怕从我的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让她最后的梦想都在这时成为幻灭。可偏偏的,我带来还真是一个坏消息,我犹豫地咬着唇,突然感慨现在的自己真是残忍。不过还是得告诉她,我吐了口气,说得非常小心,“对不起,那人不让我带你,我……我很抱歉。”
她犹豫地看着我,眼里写满了受伤,我也知道自己残忍,偏偏事实就是如此,只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如果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力所能及的,我……我会帮你。”
我呼了口气,也只能这么说,才能让自己的心里,稍稍好过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