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笑着,但是不怒自威。
“那个,他们叫你冥主,所以……”我还是有些不确定,尤其在心里狠狠地埋怨了秦朝一番,他之前不是说冥主是老巫婆吗?所以我以为冥主肯定上了年纪,是那种更年期妇女的形象,只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活脱脱,可爱纯粹的小姑娘。
我表示,我受到了惊吓,想着怎么重塑三观。
“当然,他们都是我的手下,如果我不是冥主,难道是他们认错了人?”小姑娘轻轻地笑了笑,哼了一声,倒是一副云淡风轻,俨然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的模样。
我将信将疑轻瞥了秦朝一眼,他默默地点头。
那,那好吧,虽然听着有些荒唐,但我还是姑且着,勉强相信吧。
“你们都起来吧,跪着挺碍事的。”小姑娘大手一挥,就这么干脆直接单方面地宣布了,大概觉得自己站着有些累,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两根凳子出来,让我和她一根,秦朝他们一根。
凳子是那种长凳,坐两三个人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站着,但她邀请我的时候,我还是有一丢丢的迟疑和拿不定主意,继续用求助的目光看秦朝。
虽然小姑娘对我还算亲切,但她身上真的带着种无声的压迫,虽然不喜不怒,但就是不能反驳她的想法观点,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过来吧,我还能一口吃了你吗?”小姑娘冲我招了招手,再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在她的压迫下,我只能默默地将身子往她那移,坐在了他的旁边。
然后,我还惴惴不安地,看了她一眼。
她有双非常漂亮非常漂亮的丹凤眼,不怒自威。“我今天来,是问问这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执杖鬼有些意外,这是发生在他的管辖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自己解决就是,虽然影响很坏,但还不至于到让冥主亲自出马的地步,不过意外归意外,还得顺着这话往下说。
“当然是捉了女鬼好好审问,问出器官都藏在什么地方,然后还给当地的村民,再把他们这部分的记忆消除,之后解掉外面的结界,
以最少参与的原则,让这里恢复平静。”
执杖鬼特别会看脸色,大概是自己说完后,小姑娘除掉表情冷淡之外,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觉得心虚,只能默默地,再补充一句说。“请冥主放心,事情一切在我的操纵范围内,要不您老先回去,最多一个晚上,我就可以把事情处理得安安生生,到时再来给您汇报。”
我知道执杖鬼厉害,一向看到人说人话,看到鬼说鬼话,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可小姑娘不这么想,她把头轻轻一摇,目光落在女鬼的身上,竟起身,缓缓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如果,我冥恪,想问你要个特例,不让事情就这么算,你……许不许?”
“特例?”我们都有些意外,不知道冥主在这时候问得特例到底是什么,因为拿不定主意,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和劈山鬼还好,反正也不一定懂行,不过执杖鬼和秦朝不一样,他们这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了,也没有听懂冥主的意思,这就有些不合适了。
“所以,你还是没有忘记他,对吧?”冥恪过去,把女鬼扶了起来,再替她褪掉一身的狼狈,“我本来想着他们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学乖,学聪明,受伤之后,就能把那家伙忘了……或者,不用在做那种迷梦……”
“他们认识?”饶是劈山鬼那么迟钝的家伙,也发现了不对,将身子微微半转,问我的意见和看法。
“应该,认识。”我犹豫了下,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梦到的三途川,梦到那个正在弹琴的男人,梦到冥恪一本正经地问我,问我什么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天姿国色,才配得上他……
原来,不只是有感而发。
“也是,如果不认识的话,这里的人祭拜冥主,是冥主的地盘,她怎么可能那么乱来?”见我不回答,劈山鬼替我回答了。
所以,连劈山鬼那样的,都猜到了事情的起因经过,那……那在场的,应该都明白了。
“我……我忘不了。”女鬼犹豫了下,然后说得更确定、更坚决。“我……我只想去三途川,遥遥地看他一眼,一眼就够,但不是以我现在这副尊容。”
冥恪摇头,默默地再走回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说了通。
那女鬼,如果按照辈分说,是她的小姨,曾经地府数一数二的美人儿,仰慕三途川弹琴的男人久已,不过从来不敢表露心迹,只能遥遥远远地看着,有时过去和他说话,都得鼓起勇气,憋得一张脸绯红绯红。不过大抵因为地府实在是太无趣了,冥主知道,也每日看着,并没有对此表现出一丁点的不耐烦,反而乐见其成,当做一味不错的调味剂。
可没想到女鬼在一次征战中毁掉了容貌,无法修复,她想见他,但不愿意以如今的这幅模样。
“她在地府,也只是受刑,服刑期一到,还得去人间往生,算来还有一月吧。”冥恪顺着女鬼的话往下说。“所以这是一个未了的心愿,只没有想到,她会那么胡来,竟然妄图借用人的五官,来改变自己的容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