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气,我生气你那时用苦肉计……身上的伤口,做得太真太真,害我以为你半条命都搭进去了!你真的好可恶,你知道我那晚有多担心吗?!”
我冲秦朝吼去,吼得一张脸通红通红!
我神经大条,他以前也受伤过,比这次地更凶险更可怕,可我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如果他不说,我当我瞎没有看到;如果他说,我就顺带着用补魂针缝缝补补,跟缝衣服缝被子一样……
你缝衣服缝被子的时候,是只管修好就成,才不管被子会不会难受,会不会疼……
“那伤口,都是真的。”外面传来秦朝轻轻浅浅的声音,明明是深可见骨的伤,在他的口中描绘得那个轻松,仿佛不会疼般……“白儿跟我说,我们做戏就要做全套,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伤口是假的她怕你演不好坏了事,所以……”
所以,他只是出于让伤口瞧着可以更真实些,竟真真地让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家伙,他疯了,还是魔障了?
我当然想骂他,他做事情之前,能不能稍微想想自己?
我知道他懂分寸,但厉鬼明显不懂,我看过那狰狞恐怖的伤口,如果再深一寸……
不敢想……
“刘滢……”外面却响起一个犹豫不决
的声音,带着迟疑地开口。“所以,你担心我?”
“我……我没有。”他这话来得太陡,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原封不动地送回去,再怼了秦朝一句,只底气不足,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再加上秦朝无形的压迫,我……我也是没法,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好吧,我有,我担心你!”
好吧,如果他想听到的是这话,那秦朝他赢了,我这人性子急,直肠子,兜不住事,他……他要听,就……就听吧!
我……我认了!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丢人,也知道马上就会遭到秦朝无情的嘲讽,他会带着讥诮地讽刺我,说他是谁,还用得到我担心吗?
我……我也知道自己担心得有些多余,不过就忍不住。
外面,没有一如既往地传来某只的轻嘲声,他也没有再挖坑给我跳,只堪堪安静得可怕。我坐在门边等了好久,确定门的那边不会再给我回应,才默默地起身……
我……我当自己说错话,承错情。
这事,就……那么过去吧。
可就在我起身的同时,那边传来个轻轻浅浅的声音,似乎是长叹了口气。“担心吗……我没想过……”
如果不是那个声音飘忽不定,我听着有些奇怪有些纳闷,我想依着自己的性子,应该会干干脆脆地给他怼回去。怼他没想过拉倒,怼我要回**睡觉!
他似乎靠在门上,稍微顿了顿,又才顺着刚才的话往下说。“从来不会有人担心我,也不会有人会在意我受伤……你知道的,我总是一个人自舔伤口,这感觉,还是第一次呢。”
他说得缓慢,我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满满地认真。
“很可笑,对吧?”我也把身子停在门上,犹豫迟疑地开口。“你看,你明明不需要,我的担心你拿着也没有用,大概还会觉得我在犯傻吧。”
“不。”秦朝打断我的话,稍微一顿,再是继续往下说。“我不觉得可笑,我……我应该同你说句谢谢,或者说句对不起?”
谢谢……谢谢他个大头鬼!
对不起,对不起你妹的!
我又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通红,更觉得不好意思,感觉微妙,只能默默地怼了一句回去。“我……我不管你怎么想,我……我上床睡觉了!晚安!”
然后我逃也一般地飞叉叉往**走,又窘又迫,生怕被秦朝发现,捉我一个正着!
那,那我丢人丢大发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得亏秦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竟然这么放过我了……我也觉得庆幸,稍微地松了口气,把悬在半空的担心落了下去,干脆躺在**,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我当然睡不着,但可以借由这样的方式,逃过一劫。
只我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秦朝和诺诺说话的声音。
因为隔着一道门,我听得断断续续,不甚清晰。先开口的是诺诺,她疑惑不解问秦朝。“主人,你为什么放过刘滢?她哭了不是?你不正需要她的眼泪吗?”
我怔了怔……
他需要我的眼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