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或许有些不简单。
哪曾想突然水下有什么东西,只一下冒了出来,竟是一只模样狰狞,瞧着可怕又可憎的怪物,拖着一根细细长长的尾巴,贼眉鼠眼的,带着个黑色的斗篷,我之前听说过一个词,叫鼠目寸光,它就长这样。
“还真是只家鹿。”秦朝摇头,是由衷地感慨了句。转头看到我一脸懵逼的表情,只稍微一顿,破天荒挺难得地给我解释说。“你应该听说过,在东北有保家仙,其中就有老鼠的灰仙,还有蛇的青仙,为了表示对这些家伙的虔诚,有时候还会专门开设庙堂,祭拜它们,求一个家宅安宁。但是这些畜生更多时候是拿了好处不做事。”
“可是我们不在东北。”我提醒秦朝,寻思他不会是忘记了……
“就是因为这里,所以情况才麻烦。”他今天还真是破天荒的耐心,稍微一顿再是继续往下说。“在东北,他们尚且觉得自己还有个保家仙的身份在,能够过安生的日子,不至于太乱来,有人尊敬它,把它供奉入佛龛。明明都是老鼠,但待遇不同,一来二去有了落差感,不免走上了极端。”
“别说了,我不许你说。”那只大老鼠打断秦朝的话,他声音又细又哑,还微微轻颤着,挤压着,听着诡秘极了。
他张皇失措,只这样的,根本没法唬住人,更甭说秦朝这样的老江湖。
我刚萌生同情这家伙的想法,可很快发现他竟然是冲着我来的,趁着秦朝没有注意,一下捉了我过去,倒悬在半空中,摇晃着。“这小姑娘还真是细皮嫩肉,一定很好吃,很美味。”
“你什么意思?你放她下来。”秦朝紧张起来,也是不说,直接横了把刀,落在李德沐的脖颈上。“我劝你不要乱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他还能不能活着。”
李德沐被惊得不行,又是可劲地摇头。“不,不要……”
“你喜欢,就拿去吧。”大老鼠的回答简直让人跌破眼镜,李德沐再冲他一个劲地摇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被它那么对待。大老鼠掂量着我的重点,再是悠悠地看了我一眼,轻飘飘地说。“这小姑娘,和那奴仆,于你我,分量可不一样呢。”
那是,我肯定比李德沐值钱多了。
啊呸,我关注的重点要不要这样……
我自豪是一回事情,关键是现在不是自豪的时候,我和李德沐不一样,也没有什么好比较的。更关键的是,我现在命还落在老鼠的手里,悬吊吊的,性命不保。
就秦朝未必可靠,这种时刻当然是贵在自救,那家伙不一定可靠呢。
不怪我对秦朝没有信心,实在是从认识他开始,他就在一直给我挖坑,给我下套。良心这东西,我不知道秦朝是没有,还是在可劲给我下套?逼我迫我上钩?
这,就不得而知了。
更何况我需要明白一个道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恩,这碗鸡汤喝下去,我对自己也是服气的……
想到就做,虽然不大清楚保家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秦朝叫它一声老鼠精,始终是个精怪,是邪物,那能净化和超度一切的邪物的法华经就显得高大上了许多。
这东西很强很厉害,妥妥可以保命,我又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这种可以救我性命的术法,自然牢记于心,倒背如流。
现在,又到了它发挥作用,救我性命的时候了。
法华经之后,那家伙吃痛,竟是一下把我松开。我刚才是急中生智,大老鼠没有想到这挺好的,但尴尬的是,秦朝也没有想到,只能任由着我一下落在地上,屁股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然后我一脸懵逼看他,他也是一脸懵逼看我。
那,我计划的,不是这样。
我计划的是,他能接住我,然后几下把大老鼠搞定,再帅气地让我装个逼……
然后,果然理想很骨感,现实很丰满。
我落在地上,屁股摔成了两瓣,别提有多疼了,龇牙咧嘴的。我也知道自己动作非常滑稽,但明明作为罪魁祸首的秦朝,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难道不是把这只据说叫家鹿的老鼠精搞定吗?
我就纳闷,鹿明明那么萌那么可爱,老鼠那么寒颤的东西,竟然可以被叫做家鹿……鹿,鹿到底做错了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我正在琢磨的时候,突然被秦朝一把抓起衣领,将我拖了回来。
“你做什么?”
我请秦朝给我注意一件事情,就我现在还在生气,我请他对我客气些,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我还来不及和秦朝发飙,只看到刚才还非常大的老鼠精一下子塌陷下来,如一座倾倒的雕塑样,轰塌下来。
刚才那只老鼠精,竟然是一群小老鼠组成的,它们轰然一下散开,如潮水一般地向我们涌了过来,虽然没有办法具体数数,但真的黑压压的一片。包括之前还在看着我的几只,也加入到了如潮水一样的鼠群中。
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后,张开嘴巴开始咬。咬我的鞋子、脚踝,还有的跳上来咬我的小腿、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