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得多蠢,才会觉得李德沐是无辜的?
我现在反应过来,又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怎么给白儿保证,说小敏一定不是李德沐杀的,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当时太天真,这妥妥的,是打脸呀!
秦朝看我这幅别扭的表情,稍微地安抚了句,大概是说这挺正常的,如果狸猫连我的眼睛都瞒不过的话,它们恐怕早就灭绝了,不复存在了。可我越听越觉得心里横竖不是滋味,也不觉得秦朝这是在安慰我。
他的安慰,里面也满满地,带着挖苦的意思。
不过说到狸猫擅长隐藏鬼气,混迹在人群中的事情,我还真听说过一个。大概版本是有只狸猫化身成僧侣的模样,每日照样青灯古佛,念经诵经,瞧着和一般出家人差不多。不过稍微喜欢喝酒些,虽然出家人喝酒,稍微会让人诟病,但始终不是什么大问题。加上那狸猫又非常会说混账话,说什么我佛穿肠过,美酒留心头。不过想着总归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情,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它喝大的时候,露出了一根细长细长的尾巴,但丝毫没有注意,还在高谈阔论。后来被旁边的食客发现,立刻觉得窘迫,夹着尾巴跑了。之后那里的人们再也没见过礼貌,只会在闲谈的时候,唏嘘感慨间,提到这么个家伙。
这算是我所了解的,和狸猫有关的传说,借此可以看出,这家伙对美酒真真没有抵抗力。好像不喝酒,都对不起自己狸猫的属性。
我们很快到了出租屋,只我敲门好久,都不见李德沐来开门,最后声音还把正在下面给邻居吹牛的房东惊动了。他颠着肚子上楼
,看到我还在敲李德沐的门。“同学,你别敲了。”
“为什么?”我怕房东误会我叩门是找李德沐麻烦,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个,李老师是我们学校的教授,他教我,我有些问题弄不清楚,想着当面问问。”
我很佩服自己,明明只是一个托词或借口,可我偏偏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面不红心不跳。
也是厉害了。
秦朝有给到我一个淡淡,或者略带嫌弃的眼神,轻轻瞥了下。那眼神我是懂的,他嫌弃我一点都不实诚,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已经编出了一套还不错的借口,表明自己找李德沐,是很有道理、理直气壮的。
他,很服气。
“我知道,我认识你的。”房东大叔是个非常好的人,哪怕我刚才是在信口雌黄,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来是想告诉你,李老师上午就搬走了。他把房子退了。我们当时签了半年的约,还压了一个月的租金。我给他说如果这时候搬走,我只能给他结算剩下半个月的钱,押金什么的,按照道理是不退的。他竟然答应了。”
大叔叹了口气,说李德沐走得时候,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实在匆忙。他还没有来得及进屋打扫,盘算着等哪天有空了进去打扫收拾,如果李德沐有东西遗漏了,还让我帮忙转交。
之后哈喇两句,他又下楼,继续和他的老伙计聊天打屁,说得热火朝天。
我叹气,刚想说个一二三四出来,却没有料到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惊得我眉头一皱。电话是夏静打过来的,没有什么正事,大概是来找我说八卦。“滢滢,我刚才路过校长办公室,你猜我听到什么,我听到李德沐说他要辞职。虽然有些突然,但想想也是,我听说他妈也出事了。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妻子和母亲相继离开,如此双重打击之下,他一蹶不振也正常。只是我就可惜,你说像李德沐那样专业的老师不多了,我还挺佩服他在学术上的造诣。”
“等等。”夏静是八卦,她说得没有重点,只我一下就抓住了,赶忙喊停,“你回去,帮我拦住李德沐,无论以什么代价。”
“为什么?”夏静声调提高,显然不知道我又在抽什么风,可事情实再复杂,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给她解释。
“已经晚了,他不在校长办公室了。”过了三五分钟,夏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虽然不知道我要玩什么飞机,但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淡淡的遗憾。
“看样子,我们回来晚了。”我已经急得火烧眉毛,恨不得飞到学校去把李德沐揪出来,只秦朝神态轻松,如之前我和他接触的那般慵懒随性,可我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眼瞅着天都要塌了,他还在那矫情什么?
“都怪你,打草惊蛇,把李德沐吓走了。”我气鼓鼓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把锅扔给了秦朝,让他帮着背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