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头回忆，张胖子当时得了鬼佛，就可劲儿地给他炫耀，说这东西特别有年代感，而且做工非常精细，也不知道长白山那户人家抽什么风，竟然把它仍在外面，张胖子要买，他们还不情愿卖。最后他花了五百块，雇了个小偷，把鬼佛偷了过来。虽然手段不光明，但想到那户人家本来就不想要，也不会在事后追究，所以……

所以，他还是挺放心的。

虽然鬼佛阴气森森，看着却是有些不大吉利，但张胖子毕竟是做古董生意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见过，胆子还特别大，不但买活人的东西，也买死人的东西，甚至揣掇社会闲杂人等帮他下墓偷东西。鬼佛拿回来的时候，张九头觉得奇怪，让他把鬼佛扔了，但是张胖子不依不挠，甚至摆了香炉，备了三炷香，冲鬼佛拜了拜。

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胖子竟是主动把灵魂交给鬼佛吞噬的。他是自愿，如果我们等会硬抢，首先是不占理，其次就算讨回来，都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能讨回多少。

“我尽力吧，不过先说明，他拖得太久了，三魂七魄未必能尽数回来。”我叹了口气，事情的严重性，之前秦朝已经和我说了。“如若灵魂不全，说不定会缺胳膊少腿，或者心智残缺……”

听说会缺胳膊少腿，心智不全，张九头急得不行，但看我表情坚定，便知道多半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认命地点了点头。“无妨无妨，我们现在保住性命最重要。反正无论如何，我……我都愿意养他一辈子。”

伤魂鸟的事情，十有八九和张九头有关，我以为如他那样的，良心早特么地坏了，别说做人就是做畜生都不配。但他说无论张胖子怎么样，他都要养着他一辈子，就算，算他还有那么一丢丢的良心。

只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我对他会有改观。

“且试试吧。”我点头，之前秦朝已经把需要准备的东西给我说了遍，我这人什么都不怎么样，记性还是不错的，给张九头复述到。“你寻块干净宽敞的地方，把道场布置好，再给我准备一碗狗血，一十七张黄符纸，不用写字，到时候我来。还要十一根银做的长签，就我们平日吃烤肉串的那种。这东西如果没有，可以立刻差人打造。”

“好的，好的。”张九头连连点头，虽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把东西统统记了下来。“我这就让人准备，空地府上到处都是，这容易。只……”

他皱眉，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银签子真没有，得现去做，不过我会让人抓紧，您什么时候要？”

“告诉他，傍晚夕阳落下之前必须做好。”我还在琢磨什么时候合适，秦朝已经先一步地，把答案给了出来。我对时间没有太大的观念，重复了句。

“好，好，好的。”张九头连连点头，他马上就差人准备，一路跌跌撞撞地退了回去。

只他退到一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竟然杀了个回马枪，“刘小姐，您不是说饿了吗？用我带您去厨房吗？或者您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我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吃饭的确是天大的事情，这没毛病，便冲他微微点头。

“我还得先把鬼佛处理了，你先去吃吧，我晚点过来。”虽然我饥肠辘辘，但还知道孰轻孰重。而且跟重要的是，秦朝还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我就是想出去，也得先在心里掂量掂量……

他我惹不起，暂时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我目送张九头离开，转向问秦朝，“你老实给我说，这事情你到底有几成把握，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我微微皱眉，心乱如麻。

“不好说。”他将手摊开，难得地认真了次。“我说了尽力，至于能不能成的，一切都是天意。”

“不是吧？”虽然知道秦朝一贯的性子，但我还是希望，他能稍微地靠谱些。我用手按住自己的脑袋，不是我夸张，我现在很头疼，疼得脑袋都快炸开了！“那我完了，张九头是个锱铢必较的狠心人，能把尸体肚子挖空，我如果救活他大爷好说，救不活的话，他会给我穿小鞋，说不定还会一刀把我杀了，然后，也把我的肚子掏空。”

之前旅店的老板不是说了吗？他说张九头本事通天，人脉广，仿佛真长了九个头……

我忧心自己玩不过他，挺不想和那样的家伙为敌。

秦朝皱眉，他正了正身子，走到我的跟前，把我往怀里一拉，用下巴抵住我的头。“刘滢，你再好好想想，只有厉鬼才会吞噬尸体的五脏六腑，张九头，真像那种会和厉鬼为伍的家伙？”

我脑袋轰地一下！

秦朝靠我这么近，简直是一大写的暧昧，我HOLD不住，一时当机没能反应过来！

然后，我就听到了执杖鬼在身后发出啧啧的声音。

又被他看热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