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恩,他给了我很大的面子。
等等……
我怎么觉得,我这是给自己埋了好大的一个坑。我叫他二哥了,那不是坐实了他弟妹的身份吗?
啊呸,我和秦朝,没关系!
我想解释,只已然晚了。执杖鬼已经干脆转移了话题,说等会陪着我一起会会张九头,顺道见见那个病入膏肓,需要把村子上所有的医生都请过来的家伙。
“我听说他叫张胖子,是做古玩生意的,颇有些眼光,在这一带小有名气。特别会捡漏,这些年赚得不少,盆满钵满。之前一直盘算着金盆洗手,只没有想到,现在摊上了这种事。”
“这事怎么了?”执杖鬼以手托腮,“你又没有看到病人,先下结论毕竟不好。对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凑热闹,进到张家看病呢。弟妹,你会治病救人吗?”
救人,我不专业。但比起那些跳大神的家伙,自问还是比他们厉害些。就他们都能厚着脸皮出现,我觉得我出现在那里,也不稀奇了。
“我没想过来,也不想凑热闹。”我翻白眼,替自己辩解了句。“要不是那群迎亲鬼,他们抢了我的手镯,我一路追着过来,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只有治病救人才能放进来,我赶鸭子上架,没得选!”
我说完,将手微微摊开,脸上尽是大写的无奈。
“迎亲鬼?”我没想到,这种不入流的小鬼,竟也能引起执杖鬼的主意,他轻轻挑了挑眉毛,本来就狰狞的表情更添了抹诡异,声音也阴阳怪气。“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这一趟,也真值。”
不是……
执杖鬼什么意思,我听着,他特么地,莫不是要搞事吧?
感觉,特别微妙。
我也没有机会问,张九头竟然找到洗手间来了。他看我已经换好了衣服,便是规规矩矩地,将我引回了正厅。已经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从里屋出来,不过非常一致地摇头,都说没得救了。
就连之前那个泼我黑狗血跳大神的道士,都特么地偃旗息鼓,冲着张九头可劲儿地摆手。“张老板,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这问题太棘手,我搞不定。别说您叫九头搞不定,您就是叫九十头也不行呀。”
说得张九头瞬间脸色煞白,赶忙握住他的手,急得额头上汗水一个劲地往下落。“那……那怎么办?大师,你想想办法好不好,要不,我加钱,我给你十万,不,我给你二十万,你帮帮忙,好不好?”
有钱就是好,分分钟就把报酬翻了番。
我眼睛直了,已经想到二十万毛爷爷冲我招手,也看到道士艳羡得一双眼睛通红通红,显然是心动了,不过迟疑着,到底冲他摆了摆手。“张先生,不是钱的问题,是真爱莫能助。如果可以,您亲戚的身后事,可以拜托我搞定,我给八五折,棺材七五折,你看行不?”
不行。
虽然见缝插针就特别会做生意,但他这时候要揽做棺材布置身后事的活,就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眼睁睁地看着,张九头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也没有给他客气,当即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叫保安把他拖了出去。
“我大爷还没有死,办什么身后事,买什么棺材?!我看你还是给自己买吧,反正早晚都用得上!”
我一脸尴尬地目送跳大神的男人离开,心里默默吐槽了句。
他打扮怪异,行为举止放浪形骸,说话又欠考虑,不会看脸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懂收敛不知道忌讳……
我吧,简直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活到现在。
张九头深呼吸了个,显然是为了压住一腔怒火,等平息得差不多了,才是转头,面带笑容地看了我眼。“刘滢是吧?我听开旅馆的张大爷说,你是从城里来的大学生,医术高明本领强,治病救人特厉害,你帮忙看看呢?”
我看看没有关系,只没有想到被扣了顶这么厉害的高帽子。我其实挺想拒绝的,毕竟我没什么本事,进来也只是为了寻迎亲鬼,想着把失去的镯子要回来。
但想到刚才张九头毫不留情赶人走的模样,我实在不敢在他已然盛怒的头上,再添上一把柴火的。
只能尴尬地冲他笑笑,乖乖巧巧地改口。“你……你前面带路吧。我……我尽力。”
我这么说,张九头喜笑颜开,欢欢喜喜地领着我进去了。
在他推开门的时候,我便闻到了厚重的鬼气。
呛得我,一连咳嗽了两声。
执杖鬼之前是远远站在门边,闻到鬼气之后,他赶忙凑了过来,和我一起,目光如炬地盯着躺**的男人!
张九头给我们介绍,现如今躺**的是他曾经叱咤整个古玩圈的大拿,业内人称张胖子。
只他现在骨瘦如柴,整张脸都凹了下去,没有精气神,身上一点肉没有,瞅着这幅架子最多七八十斤,小姑娘七八十斤都只能说骨感了,更何况还是一五大三粗一米八几的汉子呢?
“他,张胖子?”我不信,很想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瘦成这样了?
就光骨头,纸片人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