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老板没有多想,只把我当成是个心肠好、且特别有时间的小姑娘,“你往前走,看到少生优生的牌子,就往右拐,然后再往前走,看到一处低矮的瓦房,院子里栓条狗的,就是那了……”
我把路线记下,写在了本子上。
老板却是摇头,“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薛招娣回来了,他们家的人,大概也当这个女儿死了,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地方穷,男孩儿才是宝,女孩子都是草。”
他不说还好,说着我就来气,
现在这特喵地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这种迂腐不堪、想法可鄙的封建思想。
我就想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怎么搁着还念念不忘呢?
硬是搞笑。
大叔看到我脸色已经沉了下去,知道我不开心,但这事情他可以说,只没有办法改变,便将手微微摊开。“这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外人不方便跟着搀和。小姑娘依着我说,你身份证也别送了,一来薛招娣不在,二来他们家里人也不会领情,说不定吧,还会把你赶出来。我知道你好心,但再好心,也别把自己往沟里带,你说是吧?”
“那……那好吧。”我点头,露出不大高兴的表情,看上去还挺遗憾的。
我虽然不聪明不漂亮,但演技还是妥妥的。
这样,那大叔就相信
了。
我和他闲聊几句,先套了套近乎,问他这附近的风土人情,山上有哪些植物动物,反正都是瞎聊天,大叔又是个话唠,说开了就停不下来,我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也不再套他的话,只画风一转。
“对了,昨儿个我不是看了起结冥婚吗?我记得你给我说过,那个走在前面的,那个说媒的,叫……叫什么来着?”
“张九头?”大叔就是单纯,我不过提个名字,再稍微拿捏一下腔调,他就上当了……
赶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对,对,就是张九头。我看他挺拽的,模样老厉害了。我八卦下,他是不是特别有来头,是你们这儿的一霸呢?”
我面上是波澜不惊,但其实吧,我是巴巴地等着他回答呢!
“那可不。”大叔对我没有防范,我问什么他说什么,大概也觉得这事情没差,大可以当个热闹说。“一霸算不上,反正人特别有本事就是了。我昨儿给你说,活人的媒他能做,死人的媒他也能做,有时候我就纳闷,你说他从什么地方来了这么多的资源,每次村里人有冥婚的需要,他总能找到合适的女尸,然后第一时间地,就把事儿办了。”
大叔一边说一边感慨,一边感慨一边给他竖了大拇指。
从某种其他意义说,他挺有本事的,不但能和鬼打交道,还能和鬼结成联盟,互通有无……确实,厉害了。
“对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张九头挺有意思的呢?”大叔皱眉看了我眼,略微有些好奇我现在的态度。我脸上蒙了一层尴尬,但也只能特别走心地解释说。“也没什么,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故事的人,我好奇心又重,多问了下。应该……不打紧吧?”
“不打紧,不打紧。”人老板大大咧咧,便没有把这个当回事情,再是继续往下说,“不过还真被你说到了,张九头别的没有,就特别有故事,他的那些故事连着,都可以说上三五十天了,你要是想知道,就听我一一道来,给你说说。”
呵呵,虽然我很想知道的,但貌似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能恳求他,捡着重点说行吗?
大叔却突然变了表情,好像是想起件挺重要的事情,一本正紧地开口。“对了,小姑娘,你昨天不是告诉我说,你学医的是吧?”
“我,我是呀。”我学医没问题呀,只大叔问得我心虚,他突然提这个做什么,我怎么觉得他是给我挖了坑呢?
大叔猛地一拍大腿,“我就想给你说,张九头他有个亲戚病了,估计只剩下一口气的那种,他请了这附近所有的医生去他们家看看,帮忙着拿主意,我寻思着你既然学医,要不然也去看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没道理不去,是吧?”
我就知道。
我昨天就不该说自己学医的,我宁可说自己是跳大神的,不就没有现在的破事了吗?我的斤两我自己知道,一般的药理知识有,常识在,但是吧,就头疼脑热可以解决,你让我治病救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