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是盛气凌人的秦朝态度突然缓和下来,听到执杖鬼这一提问,他表情越发严峻,只停了停,犹豫着往下说。“是她……”
“挺好的。”执杖鬼走到秦朝的跟前,半蹲着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丫头有勇有谋,为你可以两肋插刀,眼珠子都不眨下……”
我在心里默哀了句,执杖鬼理解能力有问题是吧?就我刚才种种表现,我都瞅不出哪有为秦朝两肋插刀的意思,他特么可别乱说,到时候秦朝误会我……我怎么办?
就亏得秦朝还有一丢丢辨识能力,冲执杖鬼轻轻摇头。“她,不会的。”
恩。她了解我。
可执杖鬼再问了次,他……他就犹豫地保持沉默了。
我被秦朝的沉默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特别想戳着他的脊梁骨催促一句,就千万不要沉默,要勇敢地反驳过去,我特么绝对不会为了他什么两肋插刀,不管死活地眼珠子都不眨下。
拜托,我很惜命的,我特别爱惜自己的性命。
还有,他又不是我的谁谁谁,不值得我为了他这般。
所以这特么地就是个误会了,而且既然误会了,我就请秦朝他受累解释解释,这不行吗?
他不解释,我这火爆脾气上来,我特么地,都想自己解释了!
于是伸脚一踹,似乎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再听到声微不可闻的浅唤。
我瞬间坐起,醒了!
我刚才踢到的,当然是秦朝的大腿,我睡觉没有关窗户,淡淡的月光一点点地照进来,不偏不倚地刚好落在秦朝的脸上,我瞥见他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还是浅地唤了声疼。
该不是我踢到他了吧?
我在心里咯噔了下,就自己不是故意的。只他现在又脆得跟个瓷娃娃样,我碰着一下,就怕他坏了。
不过他只是无意识地叫了声疼,之后又是沉沉睡去。看到他
额头溢出汗水,我犹豫着,还是伸手取了手帕,帮他擦了下。嘴上埋怨着。“让你逞能,这下好了吧,差点把自己交代了。找兄弟也不找靠谱的,救你性命还要交换条件。你现在最好保佑我,就那伤魂鸟同商量,我说两句它便愿意走,不然到时候我还得给自己惹一身腥。”
只一边说,一边摇头,模样忐忑不安。劈山鬼我和他聊过了,那该死的,事情办不成它真能给我修坟建墓,把我给埋了。
相信我,他做得出。
所以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背了东西出门。为了保命,我还问学校要了三天假,就用来好好处理伤魂鸟的事情,一心一意地,为了保命,我先把上学搁一旁……
顺带一说,也不知道是哪根筋错了,向琴最后竟然去警局自首了,承认了学校所有的命案都是她做的,而后她怕自己暴露,还特别杀害了个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扔在电梯里。想着这样就能逃过警方的追踪。只她最后虽然胜了,但是到底逃不过自己内心的拷问,最后选择自首。
这套说辞,老实说可信度极低,但这事情影响太大,政府和社会舆论都给到了警方特别大的压力,让他们务必要把事情办好。再加上向琴一再坚持,且神志清醒,只特别确定事情就是自己做的。所以最后老警察还是以杀人罪对向琴提起了公诉,之前一起查案的年轻警察给我抱怨,说他想不明白,比如向琴一个弱女子是怎么杀了那么多人,而且如果她不自首,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他问我,我明明知道答案,但因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就说我也不知道,我和向琴虽然住在一起,但不是很熟,就她的心路历程你们自己个问她,我剖析不出来的。
当然,我只是这么一说,哪知道人小哥哥单纯,竟然真的让我蒙混过关。
不过我现在顾不上这些,赶着时间地先回了趟老家,二话不说地进了奶奶的阁楼。阁楼里堆放着不少奶奶以前捉鬼的玩意儿,只常年没有人打扫,灰尘积了一层。
我顾不上这些,也不是来收拾打扫的,只一屁股地坐下来,又把一并带来的行李箱拿出来打开,把老屋子里但凡能派上用的东西,都一股脑地装了进去。
有捉鬼时用的桃木剑,装着糯米的麻布口袋,还有各种各样用来驱邪捉鬼安家定宅的符咒。
这些东西我收罗了需要多,当然更多的还是一本又一本的捉鬼专业书,就这玩意儿,奶奶在的时候经常让我看,我嫌麻烦觉得派不上用场,只每每都是敷衍了事……
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我那时太天真,这东西怎么可能派不上用场?它简直是派上天大的用场,就倘若没有它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
果然老人家的话是真理,我那时太天真了没有听。
把东西收拾好之后,我赶忙回到了出租屋,秦朝被执杖鬼带走了,他说等过几天还我个生龙活虎的。我就瑟瑟地对他笑,就这我不担心,我担心得是,自己到底能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秦朝回来。
恩,这是个问题。
只他不在挺好的,就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点,甭管事情怎么样,得先把伤魂鸟找到。我问劈山鬼要了伤魂鸟的生辰八字,将它写在了灵符的背后,再是往**一趟。
我就等着自己睡着之后,它来入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