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说的什么，虽然犹豫，但还是非常确定地冲他点了点头。

我，真的看到了。

“大家不要慌，”老师最先反应过来，表情也变得非常凝重，她稍微一顿，告知我们道。“你们快叫救护车，先稳着不要动她。和苏素在一起的室友注意，说说她最近有什么反常，平常有用什么药，是不是身体有病？”

这一连串的问题都非常关键，她盼望着我们可以给答复。

“她身体挺好的，就是有些虚，也没有什么大病。”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躲在宁儿身后的小悦：“如果真有，就是生理期稍微疼了些，可这也不是问题呀。”

生理期疼痛，十个女生九个有，自然不足为奇。

“她昨晚，还梦游了。”宁儿补充了一句，可梦游只是精神问题，也不至于咳血吧。

我……我知道她是怎么了，可……可被鬼缠了，你……你让我怎么说？

我说是厉鬼，他们也不会信呀……

这都还不是关键，就看到素素以手捂住自己的小腹，痛苦地在地上滚了圈，我是看到有什么东西，嗖得一下窜上了她的喉头！

然后，她咳出一口更大、更浓的黑血！

窜上素素喉头

的，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巨大的蝙蝠抵在她的喉咙里，不住地往外钻，用锋利的犬牙咬开个裂缝，钻了出来！

在蝙蝠钻出的瞬间，素素咳出一口鲜血，之后瞪大眼睛挺直倒在地上。

她的身子不再挣扎，一双眼睛也瞪得滚圆滚圆。

我们都是学医的，知道瞳孔放大意味着什么……

小悦刚叫了救护车，但在看到如此场景之后，却是蒙了。她眼眶通红通红的，一边哭一边问。“老师，还……还用叫救护车吗？”

素素死了，救护车没用呀！

“你叫吧。”老师轻轻地摇了摇头，也有些挫败地坐在椅子上，“你再顺道打电话叫警车过来吧。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孩子们怎么一再出事呢。”她还提到了张淼，突然气氛更是尴尬。

秦朝已经不自觉地移到我的身边，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用他宽大的后背挡在我的面前，不让我看到那么血腥恐怖的一幕。

他们只看到了素素横死在教室里，可有双鬼眼的我，看到的可不是这样……

那只从素素喉头里钻出的蝙蝠越来越大，却也不是蝙蝠，竟然是由无数小鬼组成的，它们化成了蝙蝠的模样，现在正一点点地吞噬素素的灵魂。

她的肉身还好好的，但灵魂已经支离破碎，如此灵魂到了地府，怕是拿不到路引，不能投胎。

“你不该看到这幕。”秦朝是背对着我的，声音也低低沉沉，带着些许关心和照顾。

我怔愣，就只知道他一向冷血，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在乎我有没有看到这种血腥场景？虽是心里一暖，但还是小心问他，“你说，他怎么就死了呢？还有，小鬼是从什么时候缠上她的，你没有感觉到吗？”

我到底是肉眼凡胎，没有觉察出尚且正常，可秦朝不是，他是顶顶厉害的厉鬼，没有道理连这种藏在人身里的邪魅都觉察不出。

我殷切地看着秦朝，巴巴地盼着他能给我个答复。

但他摇头，竟然难得用了挫败的声音，“我，察觉不到。”

啊？

我愣愣地看着秦朝，这……这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以为，他什么都看得到呢。

秦朝将身子半转回来，他比我略高半个脑袋，此刻也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呵呵，我是鬼，又不是万能的神仙，不能看出依附在人身的厉鬼不是挺正常的吗？别的不说，就是我此刻藏匿在刘小磊的身上，也没有多少厉鬼瞧得出来。”

“可青瑶知道。”我三言两语的，把自己那天被青瑶质问的事情说了一通，“她是走阴人，发现了我身上的鬼气，还说我和你定了婚约，她是人都能看出来，你难道还不如一个丫头吗？”

我说完，却又后悔了……

因为我刚才的说法，分明触碰到了秦朝的底线，我就眼睁睁地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暴了出来，眼眸也充斥危险。“刘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我刚才只是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

秦朝的性子，一贯的锱铢必较，我都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狗带了……

因为，我竟然说他不如个丫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