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磊哥是……”我紧握拳头,秦朝一定在骗我,他说得,都……都不是真的!
“你说他吗?”秦朝冷冷地抽了抽嘴角,开口也似在可怜我,“他倒真死了,还是被人害死的。被谁害死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之前看刘小磊尸体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手上有非常细微的伤口,像是被针扎了眼,当时并未多想,可现在……
见我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秦朝又是一声冷笑,“也罢,如果你还是不信,就跟我回村子里去。看看这个你从小生活的村子里,有多少人想要你的性命。”
他说得,冷漠极了。仿佛我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一条人命,而是猪牛羊可以随便宰杀……
我气得不行,但也只能顺着秦朝的话往下说,“好,我就跟你回去。我也想知道他们拿了我刘滢的性命,准备卖一个怎样的价钱?”我说得豪爽,但是心里悲凉极了。
回村的路秦朝也很熟,他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走着。他带着我径直回了刘小磊的家里,在回来的途中有遇到一两个路人,他们便抬手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们是说,我怎么回来了。
至于秦朝,他隐去了身形,寻常人肉眼凡胎看不见……
“滢滢,你怎么回来了?”来看门的是周灵,她瞧见我回来,嘴巴张大得都能往里面塞个鸡蛋,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如果以前看她这幅模样,我一定会嘲讽句,但知道周灵是什么嘴脸之后,我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掠过她,向里屋走去。
刘海华早就回来了,此刻正假惺惺地带着大家对刘小磊又哭又拜,还劝刘小磊的妈妈想开些,说人死不能复生。
但阿姨不依不挠,哭得更凶更厉害了,“你是不知道呀,我家虎子福薄娶不到媳妇我认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
该让滢滢也下墓里去,她这回不来的,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给周芳奶奶交代……”
“我回来了。”实在是听不下去,只能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们都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先把阿姨扶了起来,“您快别哭了,我已经把断肠草拿了回来,刘叔不是说有了它小磊哥就能活过来吗?那接下里就靠刘叔你了。”
“是吗?”妇人老泪纵横,迟疑却又激动地看着刘海华,“我家小磊,真……真能活过来?”
“刘叔是这么说得,他是老江湖,又是奶奶的徒弟,阿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进屋看小磊哥了。”我把半道上随处捡的蒿草扔到刘海华手里,他演技不错,且已经兢兢业业地演了上半场,那下半场的戏,我就拜托他一起演了呗。
“你怎么回来了?”刘海华瞠目结舌,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瞧他这问题问得,可真有水平……
稍微往上扯了扯嘴角,却是皮笑肉不笑,“刘叔您又再开玩笑了,小磊哥还等着我救命呢,我哪能不回来?这断肠草也是按照你说的,是进到墓穴里,从棺材上拔出来的。”
刘海华瞪大眼睛看我,他似乎不信我,还往后倒吸了口凉气。
“我进屋了。”虽说看到刘海华吃瘪我心里舒畅,但一想到自己被他卖了,险些被恶鬼夺了性命,简直不想多看他一眼,索性快步走了进去。
秦朝跟在我的身后,也进了屋里。
刘小磊躺在里面,了无生气,我又看了眼他的手指,那里有个奇怪的、如针眼大小的伤口。
伤口是浅蓝色的,我伸手摸的时候,还被电了下……
“你想知道刘小磊是怎么死的?”秦朝懒洋洋地靠在门上,虽说得漫不经心,但眼神深邃危险……
我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嘴角轻轻上扬了下,似是觉得事情有趣极了,慵懒地朝着我走了过来,抬起颀长的手指落在我涌泉穴上。“你想知道,我就让你看看。”
话音还未落地,我眼前便如同过电影般地出现了好多场景。
我看到刘小磊和周灵两人兴致勃勃地到了附近村子里郊游,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但不知道怎么竟迷路了,天又下起了大雨,他们没有办法,幸亏不远处有处民房。虽然破破烂烂荒废很久,但尚且可以用来避雨。
周灵还在里面找到了双鲜红色的绣花鞋,绣花鞋很小,捧在手上不足一握,周灵举着绣花鞋看了好久,“小磊哥,你看这鞋子真漂亮,上面还绣了凤凰,似乎是手工的,是一根一根缝上去的。”
她一边说一边啧啧,手里捧着绣花鞋喜欢得不行,“就是这尺寸稍微小了些,不过我看这绣花鞋上了年纪,说不定是以前老人穿的。她们那时候就流行裹小脚,用长长的白布带子把脚裹起来,不惜把骨头折断把脚变畸形,只为脚看起来小些,三寸金莲嘛。”
刘小磊皱眉,他觉得这东西不大吉利,让周灵放回去。周灵嘟囔了下嘴巴把绣花鞋放了回去,可在了临走的时候,又回来把绣花鞋带走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