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打圆场:“妈,小言就是发烧,哪能治不好。”
然后给周行之递了个眼色,我们两个借口去烧水从客厅里到了书房,确信没有人在旁听之后,我才问周行之:“怎么样了?”
“小姑娘走了。”周行之倚着门框抱起双臂,却是愁眉不展,“但是……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谁在背后操纵。
虽然想到了这一层,但我没有说话。
周行之继续说道:“等等看吧。”
“嗯。”
我拧开门把手,快要出门的时刻听见周行之说了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果不其然,小姑娘走了之后半个小时,小言的烧就彻底退了。
喜形于色的温妈妈向李医生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厉害啊,这么快就能退烧!”
李医生见没什么事情了,收了温爸爸的医药费就从别墅正门离开。
我看了看情况,现在温妈妈抱着小言不撒手,温爸爸也在,我也不好向小言打听他刚刚遇到了什么情况,就只能旁敲侧击了。
“爸,好端端的,小言怎么发烧了?”
“我也不太清楚,你妈在带着他玩,他拿着一个皮球到处拍,然后就在说小霜什么什么的,说了没两句就发烧了。”
“好奇怪啊。”说多了我又怕说漏嘴,干脆就此打住,
至少已经了解了一丁点的情况。
温爸爸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们不是去医院了吗,你……真有了?”
“嗯。”我轻笑着点头。
“好好好。这下我们温家又能添丁了。”温爸爸笑起来脸上形成了一道道的沟壑,全是皱纹。
忽然发现温爸爸的确是老了,发际添了一片片银丝,而我的父母算起来也快要五十岁了,以前口口声声说着等他们退休了就把他们接过来住,可是现在他们还没有退休。
略略有些遗憾。
当晚只能留宿在别墅里了。
根据周行之的分析,以小霜的实力其实不足以让小言发烧,毕竟他在小言身上做了防护,不会那么弱的小鬼就对他产生影响。
所以他才怀疑小霜只是一个引子,她的背后另有其人。
但是我还在想一件事情,之前看到小霜她还挺正常的,怎么现在忽然就死了?
为此周行之做出了推断:“她的死很有蹊跷。”
的确,本来魂魄应该保持着死时的模样,然而小霜的魂魄看起来非常正常,除了脸色苍白一些,都跟正常的孩子一模一样,那她是怎么死的呢?
红色又是死人的大忌,会增强怨气。
难道是哪个道士故意的?
“很难说。”周行之摇摇头。
说来我们也是过了三年的平静日子,忽然之间来了这么一件事还真是始料未及。
不过还好第二天小言就活蹦乱跳的了,温妈妈还不放心,然而并没有什么办法,明天是周一,小言是一定要去上学的,所以我们还是把他接了回去。
临走之前温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地跟她打电话,不要弄得她这个奶奶消息闭塞。
我们也是满口应允。
但是两个人都有相同的想法——不能什么事都说出去,毕竟我们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的。
在车上,我摸着小言的后脑勺问:“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小霜来跟我一起拍皮球来着!”小言歪着脑袋思索着,“她说她需要我的陪伴,还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这样的话听起来还是有些惊悚的,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是地府也在孩儿他爹的掌控范围之内,所以这些话对于我们构不成威胁。
跟着周行之这么几年,我也学会了淡定,此时就抚着小言的眼角柔声问:“小霜还说了什么?”
“后来好像还说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要让我跟她一起找。”小言仔细地回忆着,“我在一个很黑的地方,我找不到小霜……”
小霜已经死了。
这句话哽在喉咙边上,愣是没有说出来。
以前周钧言看到的魂魄都是些孤魂野鬼,可是这是小霜啊,他那么喜欢那个小姑娘,甚至还想让她当我儿媳妇儿来着……
如果小言知道小霜已经死了,他所看到的只是小霜的魂魄,他会怎么样?
我不敢想象。
毕竟小言现在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这么快就让他承受失去亲近之人的痛苦,太不应该。
我纠结了很久,还是送他去上学了。
但我向单位请了半天的假期,待在幼儿园附近没有离开,一者是为了观察这里有没有鬼气,二者是为了看看周钧言的反应,如果他接受不了,我也好安慰安慰他。
出乎我的意料,这里什么都没有。
下课之际我去看了小言,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估计是还不知道,然而此时编辑部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抓紧时间去上班。
即使心里还有些担心,我还是去上班了。
这一所幼儿园是全天候的,所有的家长都在下午集中接孩子放学。
工作稍稍有些忙,直到四点四十我才出现在了幼儿园门口,左左右右地张望着,愣是没有瞧见小言的影子。
我等了很久很久,直到所有的小朋友都走了,还是没有看见小言。
五点钟,幼儿园的老师都出来了,我着急忙慌地过去问,老师却说小言一到放学就出了大门,好像是被什么人接走了。
我慌忙拨通了周行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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