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鬼泣已经被我制服了,现在就在书房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我与周行之相视一笑,然后问道,“怎么制服的?”
“你猜,猜对了有奖励。”
“这让我怎么猜?”我撅着嘴假模假式地想了一阵子,最终脑筋转了转,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覆上一个吻,尔后飞速地跑开,“呐,现在我把奖励给你了,你告诉我吧。”
“这么坏。”周行之的食指从下唇上滑过,回味似的砸了咂嘴,道,“既然夫人如此主动,为夫不妨告诉你。”
在周行之恢复红衣状态之后,实力顿时大增,远远超过了鬼泣的水平,于是他在一个黑夜潜入了鬼泣府邸,趁着鬼泣还在睡觉思想松懈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挟持了。
鬼泣警惕性还是很高的,就在周行之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刻,他骤然惊醒,然而他不敢乱动,只要他动一下,那匕首聚会割破了他的咽喉,轻轻松松地让他送命。
鬼泣身为一个老油条,当然不会从正面跟周行之搏斗,于是提出要跟周行之和解。他的筹码就是迎春蛊。原本鬼泣是想给周行之一个蛊虫,而周行之不同意,提出第二个要求,是要为我解除蛊毒。
很实际。
但是我一想到珊跟我说的那些话,忽然又难过起来:“周行之,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刚刚我得知了一个消息,我可能要把自己的灵魂祭给定海珠……”
“谁说的?!”周行之脸颊的轮廓顿时绷紧了,鹰隼般的眼眸扫视着我。
我一下子怂了,想也没想就把真话说出来了:“你母上大人。”
周行之骤然停下脚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依照着惯性继续朝前走,“咚”的一下,脑袋就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嘶……”
我捂着脑壳正欲后退,某人却是伸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我:“不管是谁说的,我都不会让你受伤。”
“万一、万一鲛人的情况太过糟糕,你无法控制怎么办?”
“那也不会。”
“好好好。”现在的他撅着嘴,腮帮子鼓着像极了一个任性的小男孩,我将双臂挂在他的脖颈上,笑眯眯地说,“你说了算,好了吧?”
“那是自然。”
他矮身在我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习惯性地揉了揉我脑后的发,尔后牵着我的手走向书房。
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心里没什么底气。
如果被放出来的鲛人真的怨念冲天,而且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我想就算周行之阻止我,我也会拼劲一切力量去镇压的。
毕竟我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小分子,比起冥府的安危,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是生是死都无所谓了,此生遇见周行之,爱上周行之,得他的疼爱,就已经无怨无悔。
他只手推开书房的门,寻到我之前发现的那处机关,旋开,“轰”的一声,当即有一块地板松动了,周行之将那块地板踢开,我们便是进入了一处甬道。
依稀记得这个地点,当初我送信就是从这里过去的,可以一直通到海宫。
周行之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踏入石阶,沿着长长的甬道缓步而行,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又到了曾经关押黑鸦的那个水池。
现在那里依然有人在,只不过是鬼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