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沉沉地叹息一声:“起初我还是很喜欢鲛人一族的,觉得他们非常单纯,并不像人界的那些所谓人类一样尔虞我诈。直到第一个鲛人从东海来到冥府,我才知道我错了。并非所有的鲛人都是良善之辈,也并非所有的鬼族都是凶神恶煞。墨虚……就是一个另类。”
谈及此,珊的唇边总算是勾起了浅笑,像是春风从湖面上拂过,留下了一圈一圈浅淡的水纹。
“当年墨虚奉命去东海镇压鲛人的叛乱,身受重伤浮在水面上。那时的我还算是未经世事,也不顾他是鬼族我是鲛人,看他处于生死边缘直接就将他带到了宫殿里,用鲛人高超的疗愈之术救了他。只是我那时年轻,救他耗费了大部分灵力,整个人奄奄一息的。墨虚过意不去,再加上当时的局势剑拔弩张,我救了一个鬼族便是遭到了鲛人的强烈反对,他们甚至要将我逐出东海。墨虚不忍我受他们的指责,就把我带回冥府。但是……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
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大约是过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看淡了,也或者,心里产生了一丝丝波澜,只不过我看不出来而已。
她缓了缓,继续说道:“墨虚大约是喜欢上了我,执意要娶我为妻,意料之中,遭到了诸位大臣的反对。在他们眼中鬼族比鲛人要高贵,他身为未来的冥王,怎么能够娶我一个低贱的鲛人为妻?墨虚有时候很固执的,别人越是说不行的事情,他就偏要去做。比如在娶我为妻这件事情上,墨虚
就特别坚持。以至于后来连我也劝他,说别跟那些大臣作对了,毕竟以后若是他成为了冥王,那些大臣还是要继续为他效力,总不能因为我一个女子跟他们闹别扭吧?墨虚表面上唯唯诺诺,但还是在暗地里准备好了婚礼。
“那一天,我刚从鬼市回来,买了几个鲛人,特地跑到东海将他们释放,等回去已经是傍晚了。门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还有红绸子,门上贴着喜字。起初我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墨虚是娶了哪家的姑娘,心里非常难过。我对墨虚是什么感情呢,屏幽,其实这么大年纪了说这些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过现在一想,也的确是有些非他不可的意思,当时以为他真的要娶别人,真的难过。我啊,神情落寞地到了正厅,抬眼就瞧见他穿着新郎官的衣裳,张嘴就想骂他,但那一天的他真的是少有的英姿勃发。我身为一个小姑娘,对着他看啊看的,竟然忘记了要骂他。
“墨虚看着我傻愣愣的表情估计觉得好笑,还故意说他要结婚了。我低了头说我知道。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多大点事呢,不就是新娘不是我嘛,忍一忍就过去了。我身为鲛人自知不能成为他的妻,难不成还能指着他孤身一辈子?没想到的是,墨虚似笑非笑地瞅着我,说了句新娘子今天怎么不太高兴啊。我瞪大了眼睛,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新娘子就是我。”
他们不顾世俗的反对,终于是成婚了。
各位大臣都没有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甚至当时的冥王也没有去,两个人拜天拜地算是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不论这世道如何,墨虚大人只认珊一个人作为他的妻子。
他喜欢她,却是没有那个能力去守护她。
她成为了他的妻子,却是没有亲眼看着他坐上冥王之位。
故事的后来,相濡以沫,但也就是在珊怀上孩子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