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是停了下来,那是冥府的祠堂,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祖宗牌位,其中也包括英年早逝的黑鸦。
现在,里面多了另一件牌位,是冥羽。
冥羽死了。
在看见牌位的一刹那,我整个心都颤颤巍巍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小言放在了地上,尔后眼前一黑,“扑通”就往前栽过去了。
约莫一分钟之后恢复了意识,我跪倒在一个圆形坐垫上,看着祠堂里燃烧着的香烛和面前的火盆,忽然间手足无措。
死死地盯住冥羽两个字看了半天,时间久了,那两个字都变得分外陌生。
另一个素白的身影跪在旁边,我无力地转过脑袋
去看了一眼,是红药。以前的红药总是红衣如火,目前穿一身白,我还有些不太习惯。
她的眼角红红的,估计是刚哭过。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嘴角抽了抽,唤了一声:“红药。”
“嗯?”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将一张纸钱投在火盆里,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哦,是你啊。”
好像是很多很多年都没有见过我了。
她和冥羽关系相当不错,只可惜当初冥羽选择了我,可是现在的冥羽却是到了这一步田地,不能说没有我的责任。
我内疚自责,这一刻看着红药,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跟她交代。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和红药没有再对话。
祭拜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两个小时以后渐渐地少了许多,许多人都在哀叹冥羽年轻有为却是早早逝世,唯独我和红药一言不发。
当然还有小言。
别人都面对牌位跪拜,唯有他倔强地不肯下跪,死死地瞅着牌位上“冥羽”两个字长久地发呆。
等到天边擦黑了,祠堂里就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是红药先跟我说的话。
她清了清嗓子,跪在垫子上双手合十:“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我心里一惊,小手一抖一张纸钱就被风吹走了:“怎么?”
“中毒,然后被昆砍了十几刀,所有的灵力都散去了,他在最后的时刻还在反击,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把屏幽还给我。”
红药的语速越来越慢,到最后慢得让人心焦。
她这么一说我就更加内疚了。
鼻子一酸,泪水顿时十分配合地涌了出来,我哭得肩膀耸动,断断续续地说:“他在最后……还在想着我?”
“不然呢?”红药蹭的一下从垫子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尖愤愤不平,“他直至死时心里也都是你,然而你呢!那个时候你恐怕还躲在清凉之地睡大觉吧!你根本就不去想他在哪里,不去想他怎么样了!”
石破天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