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碰不到她。
她足足发了五分钟的呆,然后转身,眼风不经意间从我身上飘过,倒是弄得我心里一阵发毛。
当我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鬼,而她不过是一个人类,顿时又鼓起了勇气,态度稍稍温和了点,问:“姑娘你看你又不喜欢周行之,为什么非要霸占着他不放呢?而且儿子也不是你的,你整天这么生活不觉得憋屈吗?”
妹子依然无动于衷。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干脆穿门进入卧室躺在地板上。
要是以前周行之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做,但是现在我是鬼,即使地板冰凉也没什么感觉。
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灵体霸占我的身体,整天和周行之说说笑笑其乐融融,还不如一刀砍了我,让我了却这悲催的生活。
就在我感叹人生痛苦无常,把从最初遇见周行之到现在的神反转都想了一遍之际,一声重重的叹息在耳畔响起。
还有着一波一波的回音。
惊得我哧溜一下从地板上站起来,一眼瞧见窗帘下面有一双脚。
黑兮兮的,看起来有些日子没洗过了。
脚踝处有一道伤口,初步判断是刀伤,泛着紫色的皮肉翻卷开来,十分骇人。
我战战兢兢地过去,抚了抚胸口让自
己淡定下来,问:“你能看得见我?”
“听得见一些。”是一个苍老的男声,只听声音的话感觉这只鬼已经七八十岁了,估计是老死的。
“他们都听不到。”这是几天以来头一个和我说上话的鬼魅,感动顿时溢满了心房,我激动地不能自持,就差抱住这只老鬼大哭一场。
委屈。
这些天来太委屈了。杨霖和小言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也不在,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周行之和那个占着我身体的女的,两个人整天卿卿我我,恨得我牙痒痒,周行之还觉察不出来。
想揍他又碰不到。
窗帘被风拂动,老鬼在阴暗之中显出身形,鸡爪般的手摸着自己的胡茬,哀伤地瞧着我:“你太弱了……”
“我太弱了?”我翻了个白眼,“可是就算再弱周行之也肯定能觉察到啊,他怎么可能……”
“而且你身上有封印。”老鬼抚了抚胡须,刷的一下移到我身侧,尔后面对着我非常缓慢地绕了一个圈,“过去的气息都被抽取了,如果老朽没有猜错,应该是被放在了那名女子身上。”
他对着卧室门努了努嘴。
我心想这是遇到了高人了,眼睛瞪得不能更大:“还有呢还有呢?”
“这座房子的男主人很厉害,是个大人物,虽说老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但是……他觉察不到你并不是因为能力大小问题,而是有人不想让他觉察。”老鬼花白的眉毛紧紧皱着。
我像是遇到了知己,点头如同鸡啄米:“对的对的,我也是这样想,但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感受到我?或者把那个霸占着我身体的女鬼给驱除了也行啊。”
“很难。”老鬼一张脸跟苦瓜似的,“一者,对方主动撤离禁制,当然需要你们两方主动协商。二者,你可以修炼,当你的气息足够强大了可以冲破禁制。”
“那岂不是挺简单。”我松了一口气,感觉人生又明亮了起来。
老鬼伸出一根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一句话把我打了回去:“起码需要一千年的修为才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