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消息闭塞吗,怎么会知道撒狗粮这个词?”我皱起眉头疑惑不解。
黑鸦将口中的枯草吐掉,眯了眯眼:“哥哥教我的。”
“酱紫。”我白了周行之一眼,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有什么好的不教给黑鸦,非要教给他不正经的。”
“怎样?”周行之扬起下巴,唇边噙着一抹挑衅的笑。
“没怎样。”我从周行之臂弯里溜出来,抱起双臂故意说,“不是说最近不联系的嘛,你怎么又过来找我们了?”
“来看夫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说得一本正经,然后才放开了我,转而倚在石壁上,看向了正在大石头上画圈圈的黑鸦,灼灼目光如萤火虫的光芒一般闪烁不定,最终意味深长地说,“珍惜最后的这段时光吧。”
黑鸦沉默良久,终于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希望能撑到你成功。”
“会的。”周行之给了黑鸦一个坚定的眼神,“我一定会赶在那之前,让鬼泣把这么多年做出的事情都还回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清算完毕。”
“谢谢哥哥。”黑鸦的唇边泛起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像是一朵花在凋零之前最后的美丽。
不需要多问,从他们兄弟二人的对话中我就能猜到一些,黑鸦的时间估计是不多了,在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前,周行之都会尽量抽时间来看他。
对付鬼泣,真正的黑鸦是最锋利的一把刀,一定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刻出手,刚好给鬼泣造成最为深重的伤害,从而根除鬼泣的势力,逆转所有大臣
的眼光。
“你们……千万小心。”
留下这么一句话,周行之就凭空消失了。
我还盯着他刚刚存在的地方发呆,直到黑鸦的手掌在我眼前挥了挥才缓过劲来:“怎么了?”
“嫂夫人看起来很依赖哥哥。”黑鸦从大石头上跳下来,手肘撑在石头上,两腿交叉十分悠闲的样子。
地宫里除了石壁还是石壁,一眼看过去都是纵横交错的道路,周行之会从哪条路离开呢?
“也许吧。”我游移不定的目光从宽窄不同的道路之中扫过,心间蓦然涌起了悲伤,“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我过来了,因为他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所以想让我代替他行使这个责任。”
黑鸦空洞的眼眸看着地面,脚下百无聊赖地踢着三两块小石子:“从小到大我和哥哥的关系并不太好,他身为哥哥比我强了很多,师父教什么他都学得很快,不像我脑子反应迟钝,总是要花时间花心思去琢磨才能学成。现在想想那些时候挺幼稚的,两个人居然能持续两千年都在干架,而且乐此不疲。说不上来从什么时候我们两个开始有了缓和,我能想到的是一件事情。有一次我出去戳事,跟鬼泣的儿子打架,哥哥帮我出头,愣是把鬼泣的儿子打得鼻青脸肿。哈哈,其实三百年前我被鬼泣关在这里,还差点以为是以为当年胖揍了他儿子一顿。”
“冥羽少年时代是怎样的?”
先前已经听周行之或多或少地讲了一些事情,但终归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不够客观。我想,从黑鸦嘴里说出来的,或许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黑鸦垂了睫毛,忍不住笑了:“他呀,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么狠毒的杀手,简直是杀人不眨眼,只要是他接到的任务总会完成得很好。人人都知冥羽如同万年寒冰,从没有任何感情,身边美女无数也没有对谁动心过。只是可惜呀……没有人料到他会遇见你。”
我的关注点却是在前面的话上:“他曾经是个杀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