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最近的ATM机,查了查余额发现不够,想找林笑借钱,但这丫头最近花销不小,现在临近月底,她肯定也是没钱了。
找谁借钱呢?
无奈之下,我给程一泽发了一条短信。
蓦地想起自己还说程一泽人品不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现在不还得低声下气地找他借钱?但愿他把先前在韩家村发生的事情也一并忘记了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明明发生了的。
我怀着矛盾的心情等待着程一泽的回复,约莫五分钟短信提示音响起,忙不迭地打开:你怎
么没来上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至于借钱,要多少都随你。
一千。
至于发生的事情我半个字都没说,估计说了他肯定也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没准是最近看的课外书多了想象力爆棚。
十几分钟钱到帐了,当下就打算去医院,中心医院和人民医院肯定是不能去了,那么多的同学都在这两个医院实习,要是有人看到我去做产检,肯定不少传闲话。
干脆就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在本地也算是小有名气,坐公交车到了那里,我的额头出了冷汗,手心里也是。仿佛是去做偷盗之事,那般见不得人,所有擦肩而过的行人都具有火眼金睛,只需看自己一眼就能窥探到心底深藏的秘密。
我始终低着头,裹紧了羽绒服迈步进入门诊楼。
匆匆忙忙挂号上了二楼,是个女医生坐诊,见我年龄不大,一边刷刷刷写单子,一边说道:“小孩子家家注意点,做好措施,别随随便便打胎,对身体不好。”
脸颊开始发烧。
我什么都说,飞快地扯着单子落荒而逃,几乎是跑着去了三楼,在楼梯拐弯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就在身体前倾的时刻,我居然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等站稳了脚跟才意识到自己还维持在这个动作,不禁苦笑。
做彩超的大部分都是夫妻,丈夫搀扶着小妻子,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脸的甜蜜。
唯独我孤孤单单一个人,也不敢去看他们,只得低头盯住了自己棕褐色的雪地靴。
“下一个。”
我踌躇着进去了。
医生撩起我的衣衫,冰冷的仪器触碰到了我的皮肤,寒冷的冬日之中,我冻得咬紧牙关,一颗心忐忐忑忑,几乎快要跳出胸腔来了。
“你这个……孩子很健康。”医生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简直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真好,这个孩子是存在着的。我总算是找到了周行之存在过的证据。
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