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很快地把我们几个人冲散了,抬眼望去距离我最近的是水鬼王,目测也得有五六米远。我孤立无援,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杂乱无章地挥舞骨刀。
但骨刀从他们身上划过什么感觉都没有,像是划到了空气一样,轻飘飘的,而且那些韩家弟子根本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踌躇之际,有悦耳的骨笛声由远处传来,起初只能听到模糊的曲调,说来也怪,那浆糊一般的脑子居然一点一点变得清醒了,眼前那些韩家弟子的面容也正在淡去、淡去。
最后成了一缕烟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眼前。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明白过来刚刚是被骨铃的声音迷惑了,那些数不清的韩家弟子不过是幻境里的虚影而已,其实刚刚我根本就没有与什么人缠斗,而是跟个神经病一样在对着空气瞎划拉。
慌忙中寻到了周行之的方向,我当即撒丫子朝他跑过去,跑着跑着就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韩子归才是骨笛的主人,难道说他也在?
我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生怕遗漏了韩子归的面容,可无奈的是在韩家人里面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韩子归,而此时此刻两方已经打成一团。
周行之挥剑一路打过去,简直就是四个
字——所向披靡。
他的白衣上面沾染了鲜血,剑身上也有血迹一滴一滴落在沙地上,使得一片黄色之中多了斑斑点点的殷红,格外明显,格外触目惊心。
韩家骨器的主人已经被他撂倒了七八个,一个一个东倒西歪的,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叫个不停。没有人再挡在掌事人面前了,此时此刻她和周行之中间空空如也。
周行之右手提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地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掌事人把拐杖往地上一敲,像是一个暗号似的,顿时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幻境里的天空黑了下来,海水也不安分地泛起波涛,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水岸,让人感觉暴风雨即将来临。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海里出来了。
周行之仍然无所畏惧地前行,眼中写满了坚毅,甚至一段之后他还施展了瞬移,刷的一下就飘到了掌事人的跟前。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条青褐色大蛇从水里腾空而起,摇头摆尾地飞向了掌事人,它低下了头乖顺地让掌事人坐上去,一人一蛇在高空之中游荡。
周行之也毫不示弱,提起剑就追了上去,鬼冽喊了他一声提出帮忙,但是被周行之果断拒绝了。
伴随着悠扬的骨笛声,海水像是被什么从中间劈开了,形成了一条狭窄的道路,一名青年男子吹着笛子从海里面走过来,他的笛音绕梁三日绵延不绝,听的人如痴如醉,可惜的是这名男子的眼眶黑洞洞的,根本就没有眼珠。
骨笛声霎时间变得急促起来,响亮又充满气势,像是战场上的号角。
那条蛇居然在空中扭曲着身子,不得已降了高度,它一刻也不停地摆动着,仿佛这笛音就是刀剑,每响一下都能对它造成伤害。
掌事人死死抓住大蛇头上的犄角,才得以避免被蛇从身上甩下来的结局。
周行之趁机而上,飞起一脚踩在了蛇眼上,大蛇吃痛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急速下降,不一会儿就落在海里,溅起一阵水花。
而掌事人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从兜里取出飞行符贴在身上,继续与周行之相斗。
起先大概是周行之看掌事人年龄大了,所以让了她几招,掌事人居然以为周行之的实力不如自己,当即乘胜追击,甚至有一招真的打中了周行之。他也顾不上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了,干脆发挥出了真正的实力,打得掌事人落花流水,几招过后她的嘴角就泛起了一抹血迹。
掌事人被打得趴在了地上,拐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远远扔到一边,而周行之一脚踩在她的后背上,说:“如今韩家元气大伤,我看在文月的面子上饶你一命,骨镜还我,还有——我要进岁神洞。”
“呸!”掌事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依然不肯屈服,“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带你去岁神洞的。”
周行之加重了脚上的力气,并且使劲碾了碾,这么一来掌事人痛得直咳嗽。
“既然如此,那我不妨满足你的要求。”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