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泛起了波涛的湖面还是毫不留情地暴露了他的行踪。
一条约莫十米长的大蛇扎进了水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了水鬼王,不仅如此岁神还使出了术法硬生生地把水潭从中间切成两半,任凭水鬼王如何挣扎也只能在这一边的水流里面扑腾,愣是无法到达他的老巢。
也就在他和大蛇缠斗的过程中,韩家人陆陆续续地来到水潭边上,纷纷祭出法器参战。
也就是在那一战里水鬼王输了,苦练多年的内丹被当时的韩家掌事人取走,并以此作为要挟,从而两方达成了协定,即水鬼王及其部下都要受韩家控制,而韩家必须定期为水鬼们提供食物——也就是灵魂。
百年之间,水鬼王一直韬光养晦,等待着翻盘的时机。
宣巧说,我的出现让水鬼王认为机会已经几近成熟,他以为我对于韩家来说很重要,正好可以借机威胁韩家人把他的内丹还回来。如果韩家不同意,那就杀掉我,作为撕毁两方协定的导火索。
可让水鬼王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是韩家掌事人想
要杀死的人。
所以,他基本上是失算了。
一个瘦弱的阴影慢慢悠悠地飘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饭盒,瞥见它的时刻我眼疾手快,迅速地把还在飞舞着的白色千纸鹤握在手心。
它好奇地瞄了我一眼,然后把饭盒放在地上,掏出一大串钥匙找来找去,最终用一把生锈了的破钥匙打开了水牢大门中间套着的小门,小门的高度基本上和饭盒持平,送饭水鬼轻轻一推,饭盒就进到了水牢里面。
我为了掩饰刚刚的行为,右手攥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故意大声问道:“今天吃什么啊?”
送饭水鬼眉眼弯弯,哑着嗓子说:“今天鬼王高兴,给你们吃虾。”
我侧着身子偷偷把千纸鹤塞进衣兜,顺便在衣服上蹭了蹭,假借擦手这个动作掩饰我的心虚,然后才揭开饭盒的盖子。
香味飘过来,感觉整颗心都被融化了。
像往常一样,我低头吃东西,送饭水鬼就跟我聊会天。
它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圈,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相感叹道:“吃吧吃吧,好不容易才能吃上肉,就多吃点。”
我抹了抹嘴角,因为嘴里有食物,说话含糊不清:“是什么事情让鬼王这么高兴?”
这是明知故问,其实我心里知道是因为鬼王见到了宣巧。
哪知水鬼的回答却是:“今天有人来找鬼王了,说是什么大人的部下,我猜想大人可能要升官发财了。”
听到“升官发财”四个字我差点把嘴里的虾给吐出来,原来不仅仅人有这种想法,就连水鬼也想着当官挣钱。
仔细琢磨了一下它的话,我不由得警惕起来:“什么大人?难道还真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没见。”送饭水鬼的头跟拨浪鼓似的摇了摇,“不过听说很厉害,好像是冥府的地方官,统领一方鬼神的那种。”
“真的啊?”我故作惊讶,又往嘴里塞了一只虾,自言自语,“鬼王要是升官了会不会放了我?”
“那是很有可能!”送饭水鬼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小身板晃了两晃,沉醉不已地说,“什么韩家!什么百年恩怨!到那时候鬼王根本就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了,肯定把韩家人往死里整,你这个筹码估计也没什么用处了,所以放了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有道理。”
为了配合送饭水鬼这么慷慨激昂的话语,我当着它的面愣是吃掉了半盘虾,一边吃一边想着那个来找鬼王的官员是不是就是周行之所说的那个部下鬼冽,或者说是鬼冽派来的人。
如果真的是,那就说明周行之已经大约知道了我的行踪,只要他确定我就在水鬼王手里,就一定能把我从这个该死的水牢里捞出去。
眼睛又开始痛了。
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吃食蹲下来,用手捂着双眼。
我拼命地眨眼,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下来,但根本没有办法冲淡剧烈的疼痛。
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所见之处一片黑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