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束缚是可以挣脱的,最不能挣脱的是心灵的束缚,而且更可怕的是,这种束缚还是自己附加给自己的。
人生如此,我们只能面对,同时不停地调整航向。
每个人都会遇到痛苦,但最可悲的是一味逃避,而且还以为逃避真的能带来幸福。
那个死去的男人是最傻的,一心以为喝了忘忧水就能忘记一切,殊不知令他痛苦的事情可能是会在记忆之中淡去,但痛苦之感还是会一直存在,不然他为何临死之前都还口口声声说着痛苦?
那种感觉太清晰,如果不是自己努力地面临去解决问题,就算再强效的灵丹妙药也不能使之褪去。
韩盛音沉重地叹息一声,里面有对于男人的惋惜,也有一半,是对于自己的嘲讽。
电脑屏幕前,韩子归发出了一声轻笑。
“回想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像是个骄傲的女王,穿着一身黑裙子,脚蹬一双高跟鞋,下巴始终微微扬起,就连看人时候的眼光都始终带着几分轻蔑。倒是从来没想过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又瞄了一眼画面里的韩盛音,此时的她头发多少有点蓬乱,虽然脸颊依然光洁,但早已没有了当初那种意气风发的
模样,相反地,让人一眼看来就觉得憔悴。
她身旁的男人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脖子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样,整个脑袋无力地耷拉着,数只美丽的白蝴蝶就从那个参差不齐的裂口里飞出来,不停地扑闪着洁白的翅膀盘旋在男人头顶,像是在进行祭奠似的舞蹈。
“这个女人不一般啊,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云客按了暂停键,带着几分怀疑看向韩子归。
韩子归似乎不想谈论这个问题,皱着眉头顿了几秒才说:“我和她是一个家族的。”
一说这个,云客当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拉得特别长:“韩家对吧?这个倒是有所耳闻,不过我还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韩家人。不过,你们不是渡魂的吗,怎么现在改成食魂了?”
韩子归像是吃了个死苍蝇,表情十分难看。
我只好解释说:“韩盛音是由于某种特殊原因才开始食魂的,她只是一个个例,又不是说所有韩家人都食魂为生。”
更何况,我也算是韩家人,不能往自家脸上抹黑不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刻意省略了韩盛音偷吃还魂丹的事。
“这样啊……”云客笑嘻嘻的,骤然抬起头来看着韩子归,试探着问,“听说韩家收了灵魂不是上交冥府的,都是交付给特殊的人,是吗?”
韩子归的嘴角抽了抽,用力地捏着一盏杯子,感觉那只杯子快要被他捏碎了。
“你怎么对于韩家的事情知道得那么多?”
两个人的目光相撞,噼里啪啦的仿佛能擦出来火花,再看下去就敢直接发生爆炸。
云客皮笑肉不笑地说:“也是碰巧了,早些年我遇到过一个到处游历的韩家人,就是因为不愿意把灵魂上交被四处追杀,其间也逃到这里过,我为她治了伤。但没办法,后来她还是被韩家找到了,据说是带回了韩家村。至于最后她受到了什么惩罚,我就不清楚了……”
说到这里云客看向了我,似笑非笑地补上一句:“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长得和你很像,不不不,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怎么可能?”
我指着自己,惊讶得合不拢嘴。
云客摸了摸后脑勺,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熟悉,不过一面之缘,我的记忆也挺模糊的,当然也有可能出错。”
周行之却是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问:“大约多少年前?”
“二十多年?还是快要三十年了?记不太清了。”云客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最后感叹一句,“我已经活了两百多年,脑子不如以前那么管用了。”
不过这个时间算起来似乎刚好,如果他所言属实,所看到的估计是我的上一世,而那个时候我的身边应该没有周行之,不然他肯定早在周行之第一次出现在酒吧的时候就把他认出来了。
还有,韩盛音自小就生活在韩家村,假如我真的长得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她怎么会没有认出来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