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知道这么多。”
“保密性还挺强?”
韩子归拍拍胸膛:“当然。”
我一拳头打了上去:“行了韩子归,谁不知道谁啊,我猜那人就是你的小情人,不然你怎么会又紧张又激动的?”
韩子归挠了挠头,有些困扰地说:“其实我也说不清对他是什么感情。”
“啧啧啧,挺有意思。”周行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看热闹的阵势。
缚魂袋就放在茶几上,韩子归转身要去取的时候忽然回头瞥了我一眼,问:“你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吧?”
前面说了那么一会儿的话他也没问,还以为韩子归会忽略我的着装,没想到他反射弧太长,现在居然又反应过来了。
我呈现尴尬脸,憋了半天才说:“不是我的。”
“男式的。”韩子归的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到周行之的身上,什么都没说但他想要表达的那种暧昧之意就在空气中弥漫着。
周行之倒是挺大方地承认了:“她穿的我的衣服,有意见?”
“没。”韩子归两手一摊,很是理解地坐在周行之旁边,“夫妻嘛,可以理解的。”
“啊?”
难道只有我自己觉得难为情嘛?
很快地韩子归就不再注意衣服的
事情,他对着茶几上放着的缚魂袋努努嘴:“开始吧。”
这么一说弄得好正式,我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好在韩子归贴心地动手把系在缚魂袋上的绳子解开了,我手忙脚乱地把骨镜取出来,用镜面对着那黑洞洞的口袋。
像上次一样,立刻有星星点点的光点出现在镜面上,闪闪烁烁的像是天上的星光。
在进去之前,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韩子归,你总得把他的全名告诉我吧?不然我怎么在那么多灵魂里面找到他?”
“叫他阿延就行,他知道的。”韩子归还是不想说。
“哪有这么简单,万一有另一个叫阿延的怎么办?你总不希望我找到的是另一个人吧?”
韩子归紧盯着骨镜之中的光点不放,咬了咬牙说:“陆延。陆地的陆,拖延的延。”
仿佛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个名字,甚至韩子归的耳根都开始泛红。
“行了记住了。”我特意取了骨刀,就在即将出体进入镜中世界的时候,不知为何忽然说了句,“万一我遇到危险了,一定要记得拉我出来。”
“为夫在,你不会有事的。”
得了周行之这句话,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重新放了回去,于是放心大胆地被卷入空间漩涡,进入了骨镜所反射出来的空间。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嗖嗖冷风吹过来,我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去向哪个方向,当下跟傻了似的直接叫起了陆延的名字。
起初没有其他声音,只有我自己的呼喊声一遍一遍回荡着,这种未知的黑暗最让人害怕,我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骨刀,随时随地做好自卫的准备。
不多时听到了人的笑声,是那种压得很低很低的轻笑,但又特别机械化,就跟小时候买的那种木偶发出的笑声如出一辙。
我有点害怕,想要距离那笑声远一些、再远一些,干脆选定一个方向铁了心地往前走。可那声音就像一直在身边跟着我一样,无论我走得快还是慢,它都会恰如其分地响起,而且永远都是一个调调,不紧不慢。
听得我心慌。
没多久笑声越来越低,就在我觉得终于要解脱了的时候,又有人的窃窃私语传来。
依旧是很低很低的声音,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声音就是如影随形,让人头皮发麻。
我被折磨得心理防线渐渐脆弱,真有种不想再找下去了直接回去的冲动。
那说话声渐渐大了起来,我也能听清谈话的内容了。
“找陆延?”
“哟哟哟,居然有女的来找陆延?”
“陆延这小子恐怕还不知道吧?我告诉他去!”
一听有戏,我慌忙问道:“请问陆延在哪儿啊?”
眼前蓦然一亮,一个扭曲变形的灵体对我招了招手:“没法跟你说,我们这里没什么地域概念。”
想想也是,每天生活的地方就是漆黑一片,能有什么地域之分?
议论声戛然而止,随后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喊道:“陆延!陆延!有人找你!”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