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先前听到的音色并不是周行之,难道……
“你是用温羽的声音在说话?”
“不然会露馅。”周行之做了个请的手势,很是大方地说,“夫人随便坐。”
我顺着他的指尖四下望去,偌大的客厅干干净净,整个色调十分温暖,正对着的墙上挂了一副山水画,很是大气的样子。
就客厅的装修而言,我只能确定一件事——温羽家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就连那放着几支满天星的高颈瓷瓶也是景德镇官窑产的,在我这么一个外行人看来也是价值不菲,弄得我一时间手足无措,看着那干净的沙发愣是不敢坐下。
“把你们家沙发弄脏了不用赔钱吧?”
“赔钱倒是不用,赔人就行。”
我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坐下来,别说这沙发比我们家那硬邦邦的好太多了,真想直接睡下。
不不不,我怎么能这么想,应该赶快岔开话题才对。
“温羽去世了?”
“嗯,他走了。”周行之翘着二郎腿,顺手从茶几上捞了一本杂志翻了翻,“这栋别墅是他以前住的地方,从今天开始你在这里住下。”
“挺遗憾的,我还说要去看他都忘记了,结果没想到这么快……”
“是为夫着急了,太想待在夫人身边。你不知道于我而言找一个身体是多么不容易,当初也没想过能这么快找到,甚至在骨镜识别他的血的时候,我也不敢确定,直到我看见红药为我守护着这个身体,就知道我能够回来了,真实地待在你身边。”
想起起初遇见红药的时候,他们的对
白的确有点熟识的意味,后来红药还出手帮他,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做什么交易,而是红药根本就是他以前的手下吧。
“就是这样。”
“恐怕不只是这样吧,红药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多多少少喜欢你。”
“那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他把手里的杂志放下,一双眼眸死死盯住我,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似的,非要仔仔细细把我看一遍。
温羽的眼睛很好看,桃花眼,认真起来颇有一种勾魂摄魄的感觉,但就是让我很别扭。
我偏过脸去不想和他对视:“还真是无法适应你这张脸。”
“多看几眼就适应了。”周行之攫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过来,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睑:“还有,你凭什么让我住在这里?林笑一个人住在家里会害怕,然后,我跟温羽先前又不熟,咱们能不能慢慢发展?”
“不能。”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我早已经机智地想好了对策:“哪有这么直白的?再怎么说勾搭妹子都要有一个追求的过程吧?”
“似乎有道理。”周行之猫着腰打开一个抽屉,里面躺着一个小包裹,他努努嘴,“打开看看。”
是骨镜吗?
我将信将疑地拆开包裹,一道光芒被反射过来,差点亮瞎了我的一双小眼。
不仅有骨镜,还有一柄小巧的骨刀。
“全是韩盛音的,缚魂袋好像还在韩子归那里,改天跟他要过来。”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摆弄着骨镜:“你是怎么做到的?”
“等一下再说。”他捏着骨刀的刀柄,蹭的一下在我左手腕上划了浅浅的一道,血珠从伤口之中渗出来,红得妖艳。
我知道他是想要重新缔结契约。
于是我用右手食指蘸了一滴血,踮着脚尖涂抹在他的眉心,喃喃念起誓词:“我秦小布今日与周行之订立契约,周行之必须无条件保护秦小布,不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秦小布需要他就一定要出现。此生此世永不背叛。”
我刚说完,立刻凭空出现一张纸,所有的话都变成文字出现在上面,一字不漏。
周行之借着那滴血在纸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补充道:“生死契,像以前那样,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哼,以前是谁跟我说那是夫妻契来着?”
“闹着玩也信。”周行之把一纸契约收好,抓住我的食指说,“要不要再契约一次?我们签订一个夫妻契约,身为夫人不得沾花惹草,必须对夫君言听计从,要是不乖的话……夫君可以用任意方法处罚,如何?”
某人笑得十分狡黠。
我使劲地抽回手:“你做梦!”
“只要看见夫人,就觉得心里想的所有都不是在做梦。”他眼里浓郁的温柔如同蜂蜜一般黏着,任何女子看见都会忍不住春心荡漾。
亏得我有定力,依然保持着理智问道:“以前契约的时候怎么没有纸质版?”
“那时太匆忙,现在为夫还是觉得纸质版靠谱,万一哪天夫人反悔了这就是证据!”
“好吧好吧。”我两手一摊,“你还没说是怎么得到骨镜的?”
他往后一倒半躺在沙发上,枕着手臂慢悠悠地说:“美男计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