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的真相,还需要我们去亲手揭开。
看来周行之所了解的也只有这些内容了,他跟随韩盛音的时间也不算太短,居然就只知道这么些事情,足以见得韩家做事的保密性。
这一夜和周行之说了很多很多话,包括三世之中所经历的一些事情,以及最后他附在骨镜上,跟随韩盛音的所有经历。
当晚,我梦到了最初的最初,我们的相遇。
那一天华灯初上,天色已经比较晚了。
石桥上人来人往,一位姑娘不知怎的掉进河里,她也不会游水就不停地扑腾,直到一名青年男子脱下衣袍把她救了上来。
桥上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我见那姑娘已经得救也准备离开,没曾想刚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了。
“姑娘,你掉东西了。”
蓦然回首,如墨一般的发丝扬起,正看见他手上拿着一个缀了玉的荷包,定定地看着我。
目光相撞的瞬间,心被什么触动了。
他的眸子里有浓烈如蜂蜜的温柔,河水一般涌动着,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明明知道只看一眼就会沦陷,却还是和他对视了。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直到丫鬟提醒他该把荷包归还,他才缓过神来。
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天我们两个人都穿的白色衣衫,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第一世,在遇见他之前,我的人生也如同白纸,但就在他把荷包递给我的刹那,变得五彩斑斓。
在教室里听最后一堂课的时候,我还是禁不住去回想这个梦境,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不停地走神,老师讲的内容基本上没听进去。
却是注意到一个人时不时地往我这里看。
是徐恬。
我假装没有看见,瞥了一眼左侧特意留出来的位置,周行之不在。
算了,我自己应该也能应付的来。
下课铃刚刚响起,我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就瞧见徐恬走过来了。
我揉了揉酸痛的腰,仍然不动声色。
徐恬越走越近,干脆坐在了我的旁边,问:“那天在医院,那个人是谁?”
说完了她还小心翼翼地四下看去,试图搜寻周行之的脸庞。
“
别找了,他现在不在。”
出了医院的事情之后徐恬有些忌惮,迟疑着问:“他去干什么了?”
我没好气地说:“你又不是他媳妇儿,问那么多干嘛!”
徐恬立即低下头去,神秘兮兮地又问:“他是人吗?”
“你觉得他是吗?”
徐恬很诚实地摇摇头。
我的目光停在那串粉水晶手链上,明知故问:“你来找我是因为程一泽?还是……想告诉我这手链是哪里买的了?”
“淘宝买的。”这一次徐恬回答得很干脆,“店主说可以招桃花,我喜欢阿泽你也知道的,所以存着一股子侥幸心理,也算是想刺激刺激你,就买了下来。”
“然后呢?”
“店主说里面有个小灵宠,叫它的时候手链会震动,但我试了好几次愣是没什么反应,就把手链摘下来了,准备去跟店主说一说让他退货。可就在当天晚上,有一个人来到了我宿舍。”再度想起那些事情,徐恬还是有点发怵,她扯了扯袖子把手链遮住,才继续说了下去,“那天晚上月光很好,门忽然就开了,我有点神经衰弱所以睡觉特别轻,几乎是在听见声音的下一秒就醒了过来。那个‘人’飘飘悠悠地到了我的床前,我没敢瞪大眼睛看,是眯着眼的,正好看见他没有双脚,吓得我浑身发冷,但理智还在就没有说话。奇怪的是,我的舍友一个一个睡得跟死猪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当时我特别害怕,死死地抓着被子蒙上脑袋,装作做梦翻了个身,让自己背对着那个‘人’。过了一会儿我见没动静,还以为他走了,就大胆起来,脑袋从被窝里露出来,刚一睁眼就看见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就在眼前!他跟我说他就是手链里的灵宠,听到了我的诉求所以想帮我完成愿望。”
徐恬应该是憋得太久了,跟我说这些的时候都没有停顿,好像一直想找个人倾诉但没有机会,今天总算是逮着我了。
“我不敢相信他,直到真的在他的帮助下,程一泽答应和我约会,我才知道他没有骗我。那场约会之后,我又重新戴上了这串手链,因为他说手链代表着我和他之间的契约,既然我答应服从契约,就必须一直戴着手链,没有他的准许是不能拿下来的,否则我就会受到惩罚,非常严厉的惩罚。”
徐恬的语气近乎绝望:“我服从契约,也一直没摘手链,甚至连洗澡的时候都戴着,可现在不也一样面临着惩罚吗?”
我知道她指的是程一泽昏迷不醒一事,于是解释说:“虽然我们是学医的,但你也应该看得出来,程一泽不是生病了,而是魂魄离体,如果我没猜错,是被那只鬼带走了。程一泽出事的那天晚上,我有事,所以魂魄不在体内,是不是那只鬼上了我的身?”
回想到那天晚上,徐恬的情绪格外激动:“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