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片空白之际,我惊奇地发现随着汁液的滴落,他的身体居然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
我慌忙又捏了捏药果,把残存的汁液都挤出来,均匀地洒在周行之的身上,这样一来他恢复了不少。
“呼……”
几乎用掉了一半的药果,我的手也因此酸疼不已,但是看着周行之稍稍红润的脸庞,我半欣喜半担忧地笑了。
今天要不是有药果在这,还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状况。
头一次,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老周没事了吧?”
林笑估计从我的表现看出来情况紧急,刚刚也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我松了一口气,她才弱弱地问了这个问题。
我看了一眼周行之,全然不顾手上黏黏的汁水,迫不及待地握住了他的手:“大概没事了吧。”
“没事了。”周行之替我把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让夫人担心了。”
“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嘴上这么问了,其实心里更担心的结果,万一还有下次,我可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及时地救下他。
他有些犹豫,似乎不知该说不该说,但在我坚定的眼神之下,他还是说出来了:“我不能离开骨镜太久。”
“否则就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是的。我与骨镜本来就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我的鬼气也依靠骨镜得到恢复。”他顿了顿,说,“不过今天很可能是韩盛音故意……”
“也就是说还会有下一次?”
那种濒临失去的感觉,太清晰太深刻,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我
要去把骨镜抢回来,一定要!
周行之抚上我的脸颊,眼中所见皆是深情:“你放心,她不会让我消失的。”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那么、那么虚弱地倒下……”我抹去眼角渗出的泪珠,斩钉截铁地说,“明天去见韩子归,我就和他商量商量如何把骨镜抢回来。”
“也好。”周行之扶着茶几一角,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说,“我去歇一会儿。”
“好。”
我紧随着他的脚步进了卧室,看着他躺在**盖上被褥,看着他歪着脑袋闭上眼睛。
此刻他的侧脸是那么清晰,离得近了都能看到微微的绒毛,白皙的皮肤很想让人忍不住去戳一戳。
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那里。
可惜,感觉不到他呼吸的气息。
我很不放心,必须要守在他的身边才能确认他还在。
客厅响起玻璃碴子的碰撞声,应该是林笑把那个摔碎的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我打开卧室门,以确保在客厅里海能够看到他,然后径直去卫生间拿拖把打扫卫生。
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骨镜取回来,现在我们在明处韩盛音在暗处,甚至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个问题之前我问过周行之,可是他说韩盛音居无定所,大部分时候都是住在不同的酒店里,所以很难找到她。
放在以前骨笛还能联系到骨镜,而今已经不行了,骨镜屏蔽了骨笛的信息。
如果她一直不出现,那么,只能引蛇出洞。
我们手上所拥有的最好的牌就是周行之,也是对韩盛音最有诱惑力的牌。
身为女人我看得出来,韩盛音喜欢周行之,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想要留下他。
韩子归之前说拿到骨镜需要周行之的配合,估计也是这个意思。
“真是不舍得让你牺牲色相啊。”我瞅着周行之那张俊脸,忍不住一声叹息。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天,夜半十分我不敢睡着,就坐在**听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时地看一眼身旁的周行之。
他睡觉特别安静,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就直挺挺地躺着,如果不是知道他本身是鬼,我真忍不住过去试试鼻息。
记得书上说,鬼好像是不需要睡觉的啊,他是不是太累太累,所以要用睡觉来补充补充能量?
这么一直盯着他,我也挺累的,正准备眯一会儿,忽然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
“哒,哒,哒。”
不紧不慢的步伐,似乎是在上楼。
我心里一惊,立刻紧紧闭上眼睛,把整个身子都缩进被子里,当然也蒙住了头。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由远及近,最后忽然停住了。
应该是要结束了吧。
我刚喘了一口气,就听见了更为清晰的敲门声。
“笃笃笃,笃笃。”
先是敲三下,然后敲两下,很有规律。
我浑身汗毛直竖,偏过头看了周行之一眼,他像是被人催眠了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正常!
我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腕,还是没有动静。
该死!韩盛音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敲门声变得密集起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