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么一个电话。
他不曾想过在接电话的过程中,出去买菜的母亲已经回来,并且在门边偷听了他的话。
也就是从他的口中,母亲得知严非宁怀孕,所以才起了找人吓唬她的心思。可母亲没想到的是,那压根就是一个谎言。
严非宁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因为她撒了一个谎,人生从此进入漫长的黑暗。
赵老师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一天,他被绑在椅子上,想要去找他的阿宁,却是无能为力。
“赵杉?你怎么了赵杉?”
母亲的话把他带回了现实,赵老师情绪失控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母亲的鼻尖质问:“你早就知道她被拐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二十年了,要是我到死都不知道真相,你会不会瞒我一辈子!”
“太痛苦了,瞒着你太痛苦了……妈其实想好了,想等你结了婚就告诉你,那时候你的婚姻已经确定了,
想反悔也没有用。可你一直坚持不结婚,妈要是告诉你,你会恨妈一辈子的……”
“我不想恨你,阿宁也不希望我恨你。”
赵老师大步出了房间,重重地把门关上。
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说:“见笑了。”
随后出门发动车子,把我们带到了学校。
一路上周行之握紧了我的手,似乎是怕失去我。
我靠在他的颈窝,想这件事情。
不能完全地去评判孰对孰错,每个人都有顾忌,都有牵绊。严非宁的牵绊是赵老师,赵老师的牵绊是父母,父母的牵绊则是儿子。
我们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者不同的角色,有时候的确很难保持平衡,顾得了一方往往忽视了另一方。
而凡事看得太重就会产生执念,严非宁的本心拥有执念,所以阿宁带着阿眉回到了曾经的学校;母亲拥有执念,所以宁愿一个人煎熬也不肯告诉儿子真相;赵老师终身未娶,一半是因为执念,也有一半,是因为当初的事情跟家人置气。
假设一下,如果严非宁在消失之前得知真相,会不会杀掉赵老师的母亲呢?
我觉得不会,因为不论阿眉如何狠心,本心也是一直在的,阿宁一定会选择原谅。
每一个能够悔改的人,都值得原谅。
后来,郑如在树洞里找到了一封信,是阿宁留给她的,那里面,写满了她想要了解的故事。
后来,赵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请了半个月的假,要和母亲去严非宁被拐卖的地方看一看,把她的尸骨带回来,安葬到北郊的公墓里。
我告诉赵老师,等阿宁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去看望她,在这个倔强的姑娘坟前放一束花。
挂电话的时候我在火车站,正在等候一趟回家的火车。
候车厅里,我问坐在旁边的周行之:“你为什么想要双生珠?”
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已经酝酿了很多遍,每次即将问出来就又咽了回去,总觉得他不会告诉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