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木桌共有六把椅子,赵老师坐主位,我和程一泽随便坐在两边,中间隔了一个位置。
待我们都入座了,周行之慢慢悠悠地坐在了我和程一泽之间。
我很想问问他安的什么心,对我不放心还是怎么滴!
赵老师正在点菜,程一泽倒水,趁着这个工夫,他问:“你在路上是不是一直在和他说话?”
“我在自言自语。”
天知道此时在我看来是多么尴尬的一个场景。
程一泽提着水壶,侧着身子给我倒水,手越过了周行之把杯子递过来,胳膊快要碰到他的鼻尖了。
周行之嫌弃似的往后挪了一下椅子,发出了清晰的摩擦声。
于是在程一泽看来,就是一个空椅子自动地往后退过去,他明知周行之坐在那里,手还是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一半。
点完菜的赵老师也朝这边看过来,加上周行之,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我艰难地解释,连说带比划:“昨天那个,来蹭饭……”
见赵老师迷迷糊糊的,程一泽就补充说:“穿白衣服那个。”
“哦!
”赵老师恍然大悟,对着那把空椅子摆了摆手,“欢迎欢迎。”
我的额头一排黑线。
因为此时周行之换位置了,正坐在我的左手边。
这一顿饭吃的好生别扭,程一泽只顾闷头吃饭不做声,赵老师怕礼数不周,竟然还让周行之多吃点,可他是个鬼,其实根本就不用吃东西。
也不知道这种状况持续了多久,赵老师出去接了个电话。
程一泽憋不住了,撂下筷子对着空气说:“姓周的,我知道你在这,有本事你别缠着一个姑娘不放!”
“等会儿说。”
我把食指压在下唇上,仔细地听着赵老师打电话。可能是周行之的缘故,听力骤然好了很多,不仅能听见赵老师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是清清楚楚。
和赵老师打电话的人,是他母亲。
“妈,我跟您说了多少遍了,不去相亲,我也不结婚,您就别再有这种想法!”
“赵杉,这个姑娘特别好,别看是二婚,但是没孩子,省了你多少心思……”
“妈!”赵老师犹豫了一下,哽咽着说,“我昨天见着阿宁了。”
“阿宁?哪个阿宁?”
“严非宁。”
大概赵老师很多年没有和家里提这个名字,电话那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末了沉重地叹息一声。
“赵杉,她失踪那么多年了,就别想了,说不定——”
“我见着她了。”
赵老师把刚才的话又强调了一遍。
“见、见着她了?”
“她死了。我见到的只是她的魂。她……这些年很痛苦。”
赵老师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别人听到。
电话里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是一阵嗫嚅:“是我害了你啊!你为什么要缠上我儿子!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这么大年纪了你想怎么样都行,我儿都让你祸害了二十年还不够吗,你还想怎样啊!”
然后是“啪嗒”一声,貌似手机摔在了地上。
“嘟,嘟,嘟……”
估计是赵老师把手机捡起来,又重新拨打了电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