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一泽就坐在赵老师对面,看着他讲完了这个平凡的故事。
二十年光阴过去,赵老师已经不再是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的鬓角已经斑白,他的眼睛变得浑浊。
他把肘部撑在桌面上,眼里溢出了一颗泪珠:“到现在我都记得,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赵杉,我配不上你,我
们断了吧。”
我迟疑着问:“赵老师,那您现在……”
“没有娶妻。她失踪以后,我就留在了这所学校教书,二十年来学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有一些是始终没变的。我还是习惯于坐在我们以前的教室,习惯于从以前的古树前经过。”
说起古树,程一泽倒是想起来了,提醒道:“赵老师,我们之前其实见过,就在那株古槐附近。”
赵老师哑然失笑:“我们以前只要吵架,我就会把道歉信放在古槐的树洞里,后来她就形成了习惯,每次吵完总会去树洞里找信,然后再和好。”
原来如此,难怪严非宁会和郑如在那个树洞里频繁通信。
这么说来,赵老师应该见过郑如?
我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把郑如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程一泽顺带着补充几句,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说,阿宁还没死?”赵老师欣喜若狂,做梦似的说,“最近我又梦到了她,她在梦里好像很痛苦,不停地跟我说她被一个穿红衣服的人追赶着,想逃也逃不掉。”
我的直觉却是严非宁其实已经死了,一直以魂魄的形态跟郑如通信。因为我记得郑如说过,她出事的那天,严非宁自称在实验楼上课,要是严非宁还活着,怎么也得四十岁了,还上哪门子的课?再说了,她们见过面,以郑如的智商,不至于看不出严非宁已经四十岁了吧?
所以,只能是严非宁在二十岁就已经死去,魂魄一直保持着生前的样貌。
但目前的赵老师面露喜色,二十年来的阴云仿佛在一瞬间散去,我又不忍心打破他的幸福。
过了一会儿,赵老师提出要去医院见见郑如。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