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雨,兵戈两两交错,战场之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唯有砍,捅,挑等一切可杀敌的简单行为。
此时前方充斥着深沉的萧杀气息,只有呼呼的风声,以及大军前进的脚步身和马蹄声,再无其他声音,即将与敌军接触,那种压抑几乎令人疯狂。
“杀!”
陡然间,天地间仿是只剩下一种声音。
这些年来,特穆尔汗国是成立了,可李烨在汗国的权势也日渐盛隆,尤其是那带来四十多万的汉人,更是成为了汗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们与蒙古人占据了汗国的中高层,而李烨这个被造起来的‘神’却成为了远在塞外的汉人的精神领袖。
李烨不语。
“那是你的继承人,你想让谁继承就让谁继承,此战过后,我也该离去了。”
李烨目光落至前方出现渺小的黑点,随着时间过去,黑点渐渐扩散,变大。
察罕特穆尔的眼眸一亮,同时有些喘喘不安。
察罕特穆尔的眼神看着前方,一眼落在最前方领军的王保保,一眼落在桑玛格,这个幼儿率领着象征他特穆尔汗国百战不殆的圣器,即李烨的佩刀。
那巨大的木台,上有着糅合了草原的习俗,以及波斯风格的装饰,中央木架放着一把不大的佩刀。
但落在了大军士卒的眼前,那佩刀却具有莫名的伟力,让他们有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自信。
在王保保的指挥下,大军如林似海,朝着前方出现的大军就冲了过去。
轰隆。
那是万马奔腾踏出的声响。
他的心里明白得很,若说在座的人,谁最希望他死,那非察罕特穆尔莫属。
只是察罕特穆尔顾忌李烨的个人实力,没有绝对的把握,根本就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萧杀。
“国师,特穆尔汗国是我的国,亦是你的国,国师为何要舍我们而去。”
他像是在婉拒。
但他的心里话,却是恨不得李烨快点离开他的特穆尔汗国。
察罕特穆尔已经变得越发衰老,连骑马都不行,唯有坐在马驾。
这一战事关他的特穆尔汗国的命运,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看着他的国是走向昌盛,还是覆灭。
有资格跟在察罕特穆尔马驾上的人俱是特穆尔汗国的权势人物,听到了察罕特穆尔的话,一个个都忍不住竖起耳朵,想要听这个事关他们未来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