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留级(1/3)
我的心底又涌上一股压抑感,就像心里压了千斤重的铁一般。
从**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我之前呆着的医院,不过不是之前跳楼的那个房间,而且还是双人住的。
在我旁边的**,一个女人身着着宽大的病号服坐着面对着被窗帘遮住的阳光,头发凌乱。
我没有去好奇她是谁,伸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有心跳?!
平静的心泛起了一丝波澜,随即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看到了床头边的桌子上我的手机,便拿了起来。
手机还有大半格的电。
我轻轻点着屏幕往下一拉——
7月5日。
那张**看着太阳的女人,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眸子冰冷的如一片死灰。
……
据院的小护士说,我是从那天跳楼被发现抢救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医药费是警察用爱心捐款帮我出的,我的主治医生已经同意我出院了,下午的时候我便拿着剩下的钱离开了。
我回了家,可出租屋因为没有交月租已经被收回去,租给了一个和我同校的男生,我叫了辆车将属于我的东西搬走了。
房里面的家具都是原有的,所以我带走的东西很少。
我没有打听那个男生是谁,上了辆车回了学校。
此时是暑假,除了门警和几个留在学校住着的学生,已经没有其他人,显得空荡荡的。
宿舍也是空荡荡的,严晓乐她们的东西已经被搬走了,只有我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摆着招灰尘。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和门警学生见到我避之不及的样子很不同,他不禁主动和我聊着家常,还很热心将东西都帮我拿上了楼,即使我一句话都没说。
我木讷地从口袋拿出一张二十递给他。
他笑了笑,没有接过,我正要从口袋拿钱补上,他却道,“小姑娘,我看过你的新闻,你的虽然父母双亡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毕竟你还那么年轻,又是大学生,前途很光明。”
说完,对着我又是阳光地笑了,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都僵住了,淡淡地眨了眨眼,将拿着的钱放回口袋。
希望他不会被我连累。
“旋律伴随故事响起……”
一道铃声打破了寂静,我从口袋拿出手机,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是警察局的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响起一声低沉醇厚的男音,“漫小姐,我是警察局的泥以铜,听说你出院了,请问你现在在哪?”
是怕我畏罪潜逃吗?呵。
“学校。”
我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便将电话挂断,而电话也没再打回来。
将手机放回口袋,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我缓缓地转过身去,走向经常雕刻用的桌子旁。
桌子是靠窗的,窗户是对着太阳的,即使拉上窗帘,在炙热盛夏的白天桌子上还是很明亮。
我坐在椅子上,拿起那未完成的雕刻品,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悲凉。
恐怕是要留级了。
我又将父母的银行卡从刚刚搬来的东西找了出来,坐在**,绑定了自己的微信,查了一下余额——
将手机随便往**一放,我虚弱地躺在**,心里一阵酸。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之前发生的一切,会不会真的是一场梦……
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茫茫大海里的一只鱼,我自由自在地游着,可实际上我的位置都包裹着一层渔网,而我只能任由摆布,连撒网者是谁都不知道。
那个“善良”的撒网者,不要我死,而是要我生不如死。
“是梦但不是梦。”那个声音淡淡的响起,语气是毫无温度的,似乎并不包含什么感情。
“你什么意思?”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问道,有些烦躁。
她总是不把话说清楚。
“……”
她没再说话,我也不想理她。
直到开学的第一天晚修前,一个近似落单的女生搬到了我这个宿舍和我同住。
我的床是靠着门和窗户的,她就搬在了我对面离我最远的**。
我知道自从新闻出来以后,近似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怕靠近我就会遭到连累。
已近傍晚,天色渐蒙,下起了毛毛细雨,气温微凉。
我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下楼,可地上潮湿,电脑放不得地上,我又单手打不开伞,便未打伞,向雨中走去。
毛毛细雨轻轻地滴到我的身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去到教室,里面已经坐着几乎坐满了人,个个脸上都是面带笑容的,眼睛似乎都闪着光,。
她们叽叽喳喳的交谈着,在看到我出现的时候,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不悦地打量着我。
似乎并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