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跟水生去通知村里,就说我林学涛请大家伙来吃酒,由头嘛,一个是为上次的事儿解释清楚,再者,把村里家里有困难的村民给登记登记,村里再想办法给支援点儿!不能由着藤原就这么自己充好人!我这个村长,看来也得表示表示。”
强子听了林学涛的话,颇不服气地说:“涛子,你也知道情况,现在村里路也通了,厂子也有。按说经济条件比以往大好,哪家哪户缺衣少穿的,那些个穷困的,除了个别特殊情况,其它的无非就是些混子,好吃懒做的东西。你把他们登记下来,送钱送东西,那不是助长这些老鼠屎的歪风邪气么!”
林学涛点点头。
而这样的待遇,秦岚在村里用了三年,藤原只用了短短半个月……
此涨彼消,随着赵家门口人迹渐盛,相反,林家老屋前头,来往的村民们就日渐稀少了。以前隔三岔王来串门,找林学涛办事喝酒的村民们,这会儿似乎都怕了般销声匿迹了。
坐在空荡荡的村委办公室里,林学涛隐隐觉得,自己村里的威望,此刻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聪明懂事……现在的小丫头都难伺候着哩!涛子,你还记得妮子她妹妹二丫不?起先不也跟你这姐夫亲热着,后来还不是翻脸就不认人,到现在也不理你,还是自家姐妹亲哩!你倒好,觉得亏欠了人家似的,还送她去县城技校上学……”
“我看凤儿可不像你说的那样……对了,凤儿的年纪跟二丫差不多吧?以后跟芬姐说说,要是行的话也送去县里,跟二丫一块儿。村里这年纪的女娃辍学率是最高的,她们要没个一技之长,只能窝在山沟里,嫁个庄稼汉,这辈子就算是白瞎了,强子,你想想,山杏不就是前车之鉴么,要不是遇上咱在村里办厂加了进来,这会儿只怕也还是个受村里男人欺负的小寡妇呢!”
强子听了,摇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感叹道。
“胡说啥!”
“你又不是不知道芬姐那人……你这电视机一送,她肯定当你默认跟她闺女的事了哩,那还不得夜里都笑醒来?”
林学涛停下了步子,陷入了沉思中。
第二天,林家老屋禾场里摆上了满满几十桌的杯盘碗碟,大锅大灶也烧旺起来,可眼看日头到了正头顶,稀稀拉拉的只来了十几户村民。
林学涛隐隐觉得情况不妙,赶紧叫水生去打听。半个小时后,水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开口不要紧,差点儿把林学涛惊得当场石化。
“赵家今天也摆酒哩!不是没在自家办,上了镇上大馆子里。村里一大帮子人都去了!听说是藤原,答谢村民给摆的,上的都是高级货,山珍海味,连喝的都是红酒……”()
第二天,借着从县城回来,林学涛和强子拖了一台遥控彩电回村,在村口卸了货,两人台着就往二柱家走。
“涛子,你真打算送啊?”
快进二柱家禾场的时候,强子心有忧虑地又问了句。
“这我知道,可是强子,你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些老鼠屎,藤原他收买人心,这些人见利忘义,那就是跟着起哄的中坚力量呢!要是咱村里出啥乱子,一准从这些无赖混子开头!”
强子想想,觉得林学涛说得也在理。点点头答应下来,立即出了门,找到水生,两人挨家挨户地通知了一遍,说村长明天中午在林家大禾场里头请客,家里有困难的,还能提出来,村里能想办法则想办法。
通知完回来,林学涛跟强子、水生、有根几个一起,开始去镇上采购东西,准备宴席。
强子也在一旁心情不佳地踱着步子,不断摇头。
“涛子,我看咱们必须得采取点儿行动了!再这么由着藤原下去,迟早得他来当这个村长不可!”
林学涛从思绪中抬起头,想了想,说。
“我可没你看得那么远,想得那么周到哩!”
藤原免费送电视机的风波,在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背地里头,村民们对双方议论纷纷,不用说,大多是对强子和涛子仗势欺人颇有微词,而对藤原倒是生起了同情心。
这么一闹,藤原跟村民们就更是站在一边了。渐渐的,赵家门前来往的村民就越来越多了,不少白得了电视机的村民们拖家带口的来妮子家感谢藤原,又一来二去的请藤原上他们家作客,完完全全地把藤原当作了自己村里的人一般。
良久,一咬牙,说。
“那也没办法,凤儿是个聪明懂事的丫头,况且在林家没少给咱娘帮手,就当是感谢也说得过去。哪怕让她娘误会,也得说话算话!”
强子撇撇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那当然。答应凤儿的事,能不兑现么?”
“咋的,还真打算过几年把凤儿娶了?”
林学涛脸孔一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