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颖挥退宫人后,沿着积雪未扫的小道独自往承华宫方向走。 风雪四方,宫灯一盏盏被强风吹得摇晃,欲灭不灭。 她走得愈远,愈觉得胸口憋闷。 直到她看到一处荒凉的偏院。 那处院落昏暗、无人、墙角落着枯枝积雪,半点毫无人气。 她确定四下皆无人影后,终于支撑不住来到了角落,蹲在了墙下,双膝抱紧。 她的肩开始微颤。 方才那些冷漠、疏离、狠绝的话??都是骗人的。每一句都是刻在心上的刀。可她不能让人看见。 宫中到处都是皇上的耳目,她一丁点失态都会牵连时宴安。 她不能让皇上觉得她对时宴安还有情。 她把脸埋进臂弯,啜泣声从喉底被硬压着,却还是渗出破碎的哭声。 她真的很爱他。爱到只要看到他红着眼喊“你喊我什么”时,她的心都要碎开。 可她不能回头。不能让他因她失势、被怀疑、甚至??丧命。 雪愈下愈大。哭声也愈哽愈深。 就在此时,脚步声传来。 玥颖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发白,像个被人逮住秘密的小鹿。 她以为是想迫害她性命的歹人。 一柄小油纸伞在雪中出现。 来人衣装整洁、步伐不慌不忙,风雪中宛如不沾尘埃。 是魏公公。 他看见蹲在角落哭得脸红眼肿的她时,眉梢明显一顿,随后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来是娘娘。” 他低头看她,语气像是在戏弄一只可怜的小生物: “奴才方才还以为??哪里跑来的小猫儿,哭得如此凄楚。” 玥颖羞恼,鼻子酸又气又窘:“你胡说什么?” 魏公公耸肩,眼神却像在将她刚才的模样一寸寸收进心里: “可不?能跑到冷宫角落哭成这样的生物,向来是宫里最可怜的那些小动物。这大雪天冷得,又饿又没地方住,谁也没那些小动物可怜吧?” 玥颖怔住,转头看见破败的门窗、枯树、昏暗的灯影,她喃喃说:“??这里是冷宫?” 她竟一心逃避、迷乱到走到这里。 魏公公走近两步,忽然在她前方站定,替她撑住伞。 淡淡的香味与他身上干净的皂香混着雪气散开。 “娘娘能误闯此处,可见心里难受得很。” 他俯身靠近,语气半真半假地打趣:“常人避这里避得像避瘟疫,只有娘娘您??超然得很。” 玥颖被他惹得噗哧一声,眼泪还挂着:“你是在挖苦本宫吧?我若知道这里是冷宫怎会来——” 说到一半,她忽地抬头,狐疑盯着他:“我是不小心来的??那魏公公你又为何会来这里?” 魏公公勾起唇角,笑得像看穿她心底所有秘密:“奴才下值路过时,看见了一幕??颇有趣的场面。” 他低声靠近她耳边:“大将军误闯后宫禁苑。若是传到皇上耳里??娘娘觉得会怎么样呢?” 玥颖心脏猛地抽痛,慌得来不及想就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们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魏公公眼睫微颤,被她双手覆盖着嘴的温度狠狠烫了一下。 他眯着眼看她慌张又脆弱的模样,心底一阵难以抑制的悸动。 玥颖急声:“你要答应本宫,不许说出去??否则??我??我??” 她明明是威胁,可声音却哭得发颤。好不可怜啊。 魏公公看着她湿润的睫毛,忽然露出一种危险的笑。 他轻轻舔上她掌心的一点皮肤。 玥颖像被雷劈中般整个人弹起:“你——你舔我干什么??” 魏公公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压抑太久的情感终于破弃了缝隙。 他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玥颖被他突然其来的拥抱吓懵:“魏公公,你——!” 他低头瞬间眼神晦暗得像深井:“娘娘从未把奴才??当男人看吧?” 他指尖描着她哭红的眼尾、滑过她脸颊,语气又轻又危险:“可奴才??不是没心没肺的木头。” 玥颖怔怔看着他。 魏公公轻笑:“娘娘刚才在时将军面前冷得像冰,可躲在这里哭得心都快碎了,大将军可不知道娘娘的深情付出呢。” 那一句“深情”像箭靶入箭,深深扎进她心底最痛处。 她与他四目相对。 她的眼里还湿着雪,还红着哭痕。而他看着她的眼神莫名邪气,像在看一件被雪藏起来,而他终于触到的宝物。 他低声喃语:“娘娘这般模样??让人怎么能不心动呢?” 玥颖猛地抬头,撞见他眼中深处的觊觎。 他指尖徘徊在她唇瓣,试探靠近唇瓣,两人唇齿相贴瞬间,他满意眯眼一笑。 “真甜。” “你!” 魏公公拉下玥颖抗拒的手,抱紧她,唇瓣贴上她耳廓舔舐,诱惑道:“娘娘不是恳求奴才守住秘密吗?那么作为秘密的礼物,娘娘自然需要回报奴才。” 玥颖不可置信看他:“你简直胆大包天!” 魏公公舔了舔唇瓣,意犹未尽:“娘娘这样就受不得了?那接下去该如何承受?” 玥颖惨白了脸,望着他颤声询问:“你究竟还想要什么!一个吻还不够?” 魏公公玩味一笑,强势扯过她的手,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墙角之间,压迫亲吻间,他眼神开车玩笑:“当然不够。奴才想??娘娘将身子奉献给小人。” 玥颖猛地抬头看他。 隔着片片雪花,他们四目相对。 他眼底色情邪肆疯狂朝她席卷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