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因为接连三个月她都不曾再梦到盛从渊了。 那些预知梦就此消失,引得她时间一长便生疏陌生起来了。 若是像此前在南苑那次时的情况,哪还会让她僵硬得像条死鱼。 那回,她应当表现得很不错吧。 抱着这样的心情,宋衿禾不知何时睡着了。 沉睡中,竟有久违的梦境来袭。 发现自己入梦时,宋衿禾几乎要怀疑这些梦当真是为了撮合她和盛从渊而出现的。 她定下婚事,梦境便向她展示未婚夫的恶行。 她遇见盛从渊,梦境便千方百计展示他们的夫妻生活。 待她要与盛从渊成婚了,梦境就功成身退。 又在他们圆房失败的这一日,再次出现。 该不会真是盛从渊给她下了什么蛊吧? 很快,宋衿禾已无暇思索了。 久违的梦境来得猛烈。 榻上的两人热情似火,弄得宋衿禾一阵水深火热,像是在报复她在真实的新婚之夜僵硬得像死鱼。 好在梦里的自己做出反击,张嘴在盛从渊肩头咬了好几个牙印。 但正如她此前所想。 咬,对这个男人来说压根就不算惩罚。 这一夜,梦里的宋衿禾被折腾得够呛。 但梦外的宋衿禾却是睡得舒舒服服的,还不自觉地滚到了身旁的热源中。 清晨第一缕光照进屋中。 本是温和,却刺得盛从渊几乎一夜未眠的双眼干涩发疼。 比眼睛更加难耐的,是怀中香软似要转醒的扭动。 但宋衿禾并未苏醒,只是梦境进入了尾声,她舒服餍足地翻身背了过去,让盛从渊可以从身后紧紧抱着她。 柔软贴来,压得盛从渊止不住地重喘了一下。 他下意识掌住她的腰,也不知是该把人推开些,还是按紧些。 晨间的炙热扰得人思绪难安,好不容易生出的些许困意也再次消失殆尽。 这一整晚,他都是在这样甜蜜的折磨中度过的。 此时好像已是抵达了一个临界点。 再压抑下去,怕是要触底反弹了。 盛从渊深吸一口气,正欲起身脱离。 手臂才刚撑起半个身子。 宋衿禾忽的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也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手上摸索着就往腰后下方探去。 熟练地一把握住,自然而然地圈紧。 抱怨声撒娇似的:“够了,今日不要了……” 啪的一声响—— 是盛从渊失控大力扣住了她的手腕。 宋衿禾吃痛醒来,当即要发怒。 一睁眼,赫然对上一双眸光涌动的黑眸,像是要吃人似的,隐忍和冲动交织着,连眼尾都在微微发红滚着热意。 宋衿禾一愣,连生气都忘了,一眼撞进这双眼眸中,手上无意识地缩紧了一分。 “唔……” “啊!” 闷哼的是盛从渊。 惊叫的自然是宋衿禾了。 她当即松手,连同着盛从渊落在她手腕上的桎梏也大力挣脱开来。 她她她,她刚刚握住的是什么鬼东西! 脑子里都还没来得及给出答案。 盛从渊又一次伸手抓住了她,甚欺身压了过来。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宋衿禾脑子都快炸开了。 怎么有人上一次当不够,还能再犯第二次同样愚蠢的错误啊。 她昨晚梦到盛从渊后,竟又在今早半梦半醒间把现实当成了梦境。 可谁叫他一大早就拿东西抵着她,她还以为梦里的那事还要再进行一次呢! 所以,方才手里握着的,自然是…… 啊! 宋衿禾掌心一片酥麻,带着热意几乎快把她全身都烧起来了。 偏偏盛从渊还逼近到她跟前,她这也才发现,自己似乎是从他怀里醒来的。 说好让她准备一下,晚上居然偷摸抱她! 一片诡异的沉默中,宋衿禾脑子里来来回回一阵混乱。 但盛从渊只是压住了她不让她退离,却也没了别的动作,也没开口说话。 像是在等她的下文。 下文…… 解释…… 宋衿禾尴尬地张了张嘴,抬眸迎着盛从渊的目光,支支吾吾地道:“我说……是因为做梦了,你相信吗……” 这话说得,宋衿禾自己都想咬舌头。 盛从渊自然也是沉着脸色,一副“你觉得我信吗”的样子。 昨日还全身僵硬下意识抗拒,今日就直接一手握住他,熟练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这说出去谁信啊。 宋衿禾有些欲哭无泪。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 盛从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因着被挑动的欲望在叫嚣,便崩得脸上神情有些骇人。 上次的解释是做梦。 这次也是。 梦中是谁。 谁有幸去到了她的梦中。 他们在梦中,又在干什么? “你……” 宋衿禾刚一张嘴。 盛从渊蓦地从她身上起开,背过身便掀被坐到了床榻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