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 他脚步凌乱地朝着前方走去,伸出手,渴望触摸到她的脸庞。 然而,当他的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却只留下一片虚无。 他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 眸底只留下无尽的沉寂与荒芜。 夜晚的走廊里,洛伦佐的影子在地面被拉得很长很长。 女孩是他自由意识的沉沦,是理智的悖论。 从此之后,他再无信仰。 “谢谢你,小鹿。” “是你让我短暂拥有了,爱人的能力。” 在离开暹域的车子上,平采丽听到身后传来洛伦佐沙哑的声音。 “她醒来后,麻烦你转达她一声,我不会再回来了,让她...忘掉我吧。” 平采丽怔愣了一下。 布兰温抱着小狗,佝偻在车里,不敢说话。 女人微微侧头。 “为什么...” 那道身影隐匿在黯淡的光线下,“我的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我不想...耽误她。” “我只希望她在暹域能过的快乐,幸福.....” 洛伦佐的话在空气中回荡。 如同尖锐的刺,扎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中。 只不过说出下一句时,他原本黯淡的眼眸中,有热气在深处肆意翻腾。 那是红莲般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总有一天,她替我挡的那一枪,我一定会,替她加倍还回来。” —— 炙烤的炎夏,腐朽的三秋,萧瑟的隆冬。 少年再也感受不到蓬勃葳蕤的暖春。 他走在光阴的废墟,抚过上面覆盖的一层又一层的灰烬。 又是一年夏日,局势风云突变。 命运的轮盘疯狂转动。 二哥安东尼奥遇到意外,瘫痪在床。 父亲马泰奥的生命也在无声中急速流逝。 为了家族兴衰,马泰奥不得已对外隐瞒。 几大家族依旧内斗不断,在权力与利益的纷争中损失惨重。 美利坚新上任的总统西姆斯杰斐逊为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致力于改革打压组织犯罪和黑帮活动。 与他的羽翼众议院多数党党鞭达蒙富兰克林推行了一系列的法案。 二儿子安东尼奥已经瘫痪在床,而大儿子约书亚就是个废物。 各大家族存亡岌岌可危,自顾不暇。 马泰奥不得已亮出底牌,与阿贝尼家族交换条件。 洛伦佐必须回来了。 回国开始,少年亲手打破了信仰的琉璃宝盏。 拒绝了命运的抉择,选择恶念丛生的地狱。 他要与撒旦同行,拿回曾经被剥夺的一切。 岁月在他的眼眸中沉淀下无尽的沧桑与深沉。 时光的车轮无声无息地转动。 又一轮岁月悄然流转。 几大家族的人相继在他的精心策划下被扼杀。 剩下残根也成为了他的爪牙,被迫服从于他的意志。 生命在他的指尖如风中残烛般轻易熄灭。 洛伦佐踩就鲜血铺就的路,坐上权力之椅。 新一任教父已经诞生。 人们不再称呼他的名字。 只会恭顺地走到他面前。 以无比虔诚的姿态亲吻他的手背,尊称他为一声:“甘比诺阁下” 他是黑暗的命运诅咒,死亡的使者。 唯独剩下心腹大患——卡洛阿贝尼的二儿子罗宾。 他已成功洗白,当上了华盛顿参议员。 马泰奥和他的父亲都在这波谲云诡的争斗中相继离世。 回归的第三年,洛伦佐加入了光教会。 黑白两道皆留下洛伦佐的传奇。 在权力的游戏里。 他与政客,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天上的星辰又换了一遍。 暮色四合,黯淡的天光勾勒出庄园的轮廓。 男人面前摆放着各种治疗的药瓶。 他已经记不清在这漫长的时光中度过了多少日子。 时间对于他来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记忆如同一团模糊的迷雾。 只记得父亲临终的遗愿,还有那个女孩的脸。 第095章 要有埃菲尔铁塔的那种 时光悄然流转,两人各自岁月之河踽踽独行。 季节轮回,花开花落四次。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洒在木质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温暖的光斑。 咖啡店的门悄然打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一个身影逆光而立。 平采丽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保镖。 只不过在她迈进咖啡店后,保镖便自觉站在了门外。 她一头利落的短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微的光泽。 远远望去雌雄难辨,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帅气。 “鹿棠。” 她对着角落里的女孩叫了一声。 依鹿棠坐在桌子前,轻轻颔首,端着一杯低咖微笑回应着。 青涩的肉肉脸已渐渐退去,精致的五官愈发凸显。 她一袭长发飘飘,甜美的气质多了一抹成熟韵味。 只是她的嘴唇却没有太多血色。 不过这并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楚楚动人的气质。 “恭喜你啊。”平采丽拿着一盒小蛋糕,利落地坐在了依鹿棠面前,递给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