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的神色太过郑重,让时天元也忍不住后退一步。
罢了,她勉强笑道:“这怎么可能……”
她笑不出来了,她看见冲虚道长已经躲的时天心远远地,眉目间的惊慌不似作伪。
“她没有犯病……”夏江打断她的话:“这就是月儿的声音。”
时天元说不出话来了。
夏江愣愣的看着时天心,脑海里浮现起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时天元怔住,这么多年,胡姨娘鲜少出院子,若非逢年过节,时天元都想不起府上还有这么个人。
时天元道:“胡姨娘准是想到月儿了,父亲,还是把胡姨娘送回房去吧。”
“少爷,”胡姨娘转过头,惨然笑道:“妾身没有疯,妾身自己女儿的声音,如何听不出来,老爷,”她痴痴的喊,“你听,大小姐在叫爹呢。”她说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语气温柔,唇角含笑,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月儿?月儿是谁?
这个名字太陌生,听到的人都是不解。
时天元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忍不住道:“怎么把胡姨娘叫出来了?胡姨娘莫不是在这时候犯癔症了吧,快把她带回房去,别让她冲撞了道长驱邪。”
怎么……这不是……一出戏么?
见夏江走过来,没有抬头的时天心的嘴里,女童的声音突然收住,她道:“爹,月儿好疼啊,月儿被人害死了,月儿好疼……”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机灵的声音早就从他脑海里淡去,只留下了一团模糊的影子。从刻意的不去记起到时间长久以后的淡忘,夏江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没想到,会在此刻再次听到小姑娘的声音。
胡姨娘说的没错,那是夏月儿的声音。
时天元突然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那女童的声音仍旧叫着“爹”,时远时近,像是从时天心嘴里叫出来,又不像是。
时天元强忍住心中的不安,道:“父亲,我看胡姨娘准是犯病了……”
可是胡姨娘根本没给时天元叫人的机会,已经转头看向夏江,眼泪滚滚而下:“老爷,你不记得了吗?这是月儿的声音,月儿的声音啊!您的长女月儿啊!”
夏江一怔,灵台猛地清明。
是了,他就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是他的长女,那个早早就去了的夏月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