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闻言,问:“可是因为田家一案的事?”
萧德音点头:“正是。”
丽娘叹了口气:“柳梦这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好好地,田家一案怎么会牵扯到了她,如今外头传言什么都有,她却是要费一番心神了。”
萧德音道:“的确,这次是时天心小姐做的太出格了,本来田家一案就其中复杂,没有证据,却把柳梦教主也拉进了这淌浑水,于时天心小姐只是一句话的事,对柳梦教主来说,可是有嘴说不清了。”
“是啊,”丽娘感叹:“听说时天心小姐在廷议上,还说起刘珍珍的亲人,说起田心的时候,田大人也在场,好似十分尴尬。”
说到“田心”三个字的时候,萧德音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好在丽娘没有继续这个话头,而是道:“那时天心小姐也是厉害极了,不说这一次廷议,便是当初校考,也是风头五两,她的琴声,你也是听到过的,算是很不错了。”
这下子,萧德音脸色更难看了,要知道当初那场校验过后,许多人都把时天心的《胡笳十八拍》拿给她比,若非是她和时天心没有同处一场,只怕许多人就要说时天心把她比下去了。而且便是没有这么说,旁人也都说了,将来的诸城第一琴师,非时天心莫属。
萧德音很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时天心在琴艺上的造诣,只怕她现在还追不上。所以她也很怕,时天心倘若要再在什么场合弹奏,她这个第一琴师的名号,还能坚持的了多久。
丽娘也不知有没有看到萧德音的脸色,捧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正在这时,丫鬟进来道:“娘娘,时少爷来了。”
萧德音忙起身:“如此,就不打扰丽娘了,德音告退。”
丽娘没有挽留她,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改日再聊吧。红珠,送送萧先生。”
红珠送萧德音离开了,绿芜问:“娘娘为何要提起时天心小姐在校验场弹琴的事?奴婢瞧着萧先生的脸色,实在不大好看。”
“就是要她心里不痛快。”丽娘面上的笑容渐渐收起,道:“萧德音这人,最是争强好胜,将名声看的比一切都重。时天心如此难缠,多一个萧德音对付她,我那弟弟也好过一些。不过,”她叹了口气,“天元应当是没办法了,这就来找我帮忙,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
时天元进来了。
她进来,先恭恭敬敬的行礼,塌座上,丽娘叫丫鬟扶她起来。
“弟弟,”丽娘道:“你怎么来了?”
时天元看向自己的姐姐,和自己比起来,丽娘反而更年轻。并非时天元不够美貌,而是丽娘虽然比她年长,神情里,却总是带了几分少女的娇憨。这令她看上去和其他年轻的女子没什么分别,甚至更加风情。
她们时天元一门三姐弟中,生的最好看的是丽娘,性情最强势的是李媚儿。时天元,剩下她,却因一个弟弟的名号,备受宠爱。时天元和李媚儿更亲近,但对于这个大姐,才是最佩服的。别的不说,以她们的年纪,丽娘还能在宫中独霸漓源长老的宠爱。
李丘从小就决计将这个大女儿送进盟,因此无论家中吃的用的,最好的一份总是紧着丽娘。时天元小时候不懂事,因此总是埋怨李丘偏心,直到大了,丽娘成为李家在武林盟的依仗,才慢慢回过味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