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们皆是跪了下来。
时天心心中一动,刘珍珍过去的事情被发现,对于现在来说,正好帮了她一个忙。她想也没想,就道:“长老,刘珍珍落得如此下场,全都是赵宇棠一手造成,公报私仇。小女请求重惩惩赵宇棠!”
“自然重惩!”漓源长老冷哼一声:“我也不知道,天子脚下,还有如此猖狂之人,陷害忠良!”
“赵大人的胆子可是不小,”时天心道:“不仅陷害忠良,还在梨乡东山私自挖矿。多年以前就明令禁止,私自挖矿,形同叛国,当诛!”
赵宇棠已经冷汗涔涔,几乎要晕了过去。
“不过赵大人很奇怪,在梨乡已然敛财无数,却还想要更多金子。分明是索求无度,且胆大包天。小女在赵府上搜出一封信件,信件中直指要求赵宇棠折磨刘珍珍。不过信件的主人却很奇怪……”时天心微微一笑:“那信件上的印信,正是柳梦教主的印信!”
唱了这么久的戏,她终于唱到了柳梦!
“大胆!”柳无常脸色铁青,“污蔑教主,你可知这是怎样的罪名?这可以砍了你的脑袋!”
“无常殿下不必着急,”时天心丝毫不惧,冷冷回到:“小女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为教主定罪。这封信自然可以是假冒的,事实上,小女也认为这是陷阱。”
漓源长老盯着时天心,刘然呈上来的折子里,事关柳梦教主。这会儿时天心提出来,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时天心既然提出来,为何又要自己否定自己。
“柳梦教主与田家非亲非故,亦没有任何联系,如何会指使赵宇棠陷害田家,令田旭入狱致死。小女打听过了,田家一门,刘珍珍只有一子一女,其子田旭已于去年在诸城入狱被匪寇所杀。其女田心,是护法大人的亡女,半年前也于田家病故。无论是田旭还是田心,和田家亦是没有关联。由此,小女看来,应当做不得真!”
田旭的名字,朝臣们并不知晓,但“田心”三个字一出来,众人的目光,却是不约而同的投向了田黎渊。
田黎渊面上仍然一派云淡风轻,他自来好风度,只是看向时天心的目光里,带了些说不清楚的深意。
苏明修瞧着时天心,唇角的笑容渐渐加深。百位教主里,他是唯一一个以轻松的神态观看这场廷议的人。有人如临大敌,有人幸灾乐祸,只有他,带着洞悉一切的漫不经心,不轻不重的帮忙推动着,顺着她的心意。
柳无常却是看向田黎渊,心中闪过一丝恼火。
时天心神情真诚,仿佛是真的相信柳梦教主的清白,迫不及待的为柳梦教主解释。她的心里,却无声的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