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败在此一举,今日一战,便是田家洗尽冤屈,掀开真相一角的关键,她势必全力以赴,纵然柳无常阻拦,不过是不死不休!
殿堂巍峨雄伟,朝堂之中站着的百官,有的是时天心陌生的,有的是时天心熟悉的。有的曾为枕边人,今朝为死仇,有的曾是陌路,眼下成血亲。
漓源长老高高在上,看向周德昭,道:“周爱卿,开始吧。”
周德昭起身站出,恭敬称是。对身后人吩咐,不过片刻,身着囚衣的赵宇棠便被人带了上来。
“罪臣赵宇棠,在梨乡做县丞期间,以权谋私,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曾陷害前任县丞田旭入狱去世。其心可诛,已入卷书。”他看向赵宇棠,“赵宇棠,你可知罪?”
和之前做梨乡县丞的赵宇棠比起来,现在的赵宇棠犹如丧家之犬。蓬头垢面不必说,他冷笑一声,道:“小民知罪,做县丞期间,的确以权谋私,不过陷害田旭一事,却是无稽之谈。当初田旭因贪污赈灾银两入狱,证据确凿,此事却与小民无关。可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须有的罪名,小民却是不认的。”
“大胆!”周德昭怒喝:“大殿之上,岂容尔巧言善辩!”
赵宇棠忙跪倒称不敢。
时天心冷眼瞧着,心中了然。赵宇棠自知难逃一死,如今一口咬死全是自己的错,还能死的痛快些。要是供出了柳梦教主,怕是不单是自己死的难过,他府上的姬妾子嗣,都要死个干净。
赵宇棠当然不是什么心怀大爱之人,宁愿舍弃小我成全大家,无非就是在赵宇棠看来,对柳梦教主势力的恐惧比对武林盟的恐惧还要大,才让他宁愿做出这样的举动。
“周大人,”一边的柳无常悠然开口,“一切卷宗上都有记载。这赵宇棠的罪证不容辩驳,证据确凿。但关于田旭的罪过,却也是之前审过的。田旭贪污一案,银两皆在府中,还有账本,有证人作证,亦是人证物证俱在。不能因为赵宇棠有罪,便确认田旭无罪。凡事要讲究证据,当着长老的面,你们总不能屈打成招,还请不要浪费时间了。”
这话当着漓源长老的面儿说出来,可谓是十分不客气了。虽然廷议一事,臣子百家皆可发言。但柳无常的态度,摆明了就是要偏颇赵宇棠。
旁的臣子不明白,只觉得这柳无常大约也是看热闹,或者是因为看不惯夏家,而此事提出田家一案的又恰好是夏家的小姐,这才咄咄逼人。听在漓源长老耳中,这话却是别有意味。
刘然呈上来的折子里,此案牵扯到了柳梦,倘若柳无常没有今日的举动,漓源长老还要怀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但柳无常如此,漓源长老立刻就能断定,此事和柳梦有关,绝不是假的。便是柳无常这态度,摆明了就是知晓此事内情。
但漓源长老什么也没说,高深莫测的坐着,看着底下臣子的各自发言。
周德昭还没来得及说话,柳无常便将矛头转向了时天心,看向时天心皮笑肉不笑道:“此案由时天心小姐提出来,时天心小姐亲自走了一趟梨乡,看来是知晓许多旁人不知道的内情,知道旁人许多不知道的证据。既然要为田旭脱罪,烦请拿出证据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