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常冷笑一声:“时天心姑娘挺会推脱,只怕你不是惹恼本王,是得罪本王了。天底下,得罪本王的,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他也不避讳苏明修在场,苏明修再喜怒无常,也不敢对一个长老的接班人如何。他当着苏明修的面说出这话,似乎也是想要试探苏明修的反应,看苏明修对时天心究竟是什么关系。
苏明修漂亮的凤眼微微一眯,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来,他轻描淡写的道:“小孩子不懂事,柳长老何必斤斤计较,算了吧。”
他竟然……劝和?
刘然和柳无常都不可思议的盯着苏明修,苏明修这毫无歉意的道歉,却是真真切切的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在维护时天心!
时天心也瞪大眼睛。她是故意把苏明修扯进来的,也想利用苏明修来让柳无常忌惮,但从来没想过苏明修会当着柳无常的面替自己说话!
这人惯会逢场作戏,便是打交道中的偶尔真情实感,也是惊鸿一瞥,月夜已过,又是白昼,各自带上各自的伪装。
但他居然在这个时候,真切了一回。
柳无常神色不定的看着苏明修。
苏明修和夏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一点,柳无常的探子至少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苏明修为时天心说话,这其中的关系,就显得格外耐人寻味起来。
半晌,柳无常笑了一声,道:“苏教主倒是会怜香惜玉。”
苏明修挑眉:“当然。”
他不怕柳无常,事实上,柳无常的确也不敢对他做什么,便是心里头再不舒坦,也是嘴上说几句,还不能太过分了。这苏教主既狠且阴,莫不要因此被他记恨上,在背后动什么手脚,平白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能把天心姑娘怎么样了。”不敢对苏明修怎么样,柳无常却仍是敢明目张胆的威胁时天心,他道:“就是不知道今日的案子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天心姑娘现在成竹在胸,到了最后,希望也能笑得出来。”他意有所指的说完这一句,瞧了苏明修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苏明修面上的笑容不收,不知是对时天心,还是自言自语道:“看来他是有备而来了。”
时天心回过神,对苏明修行礼:“今日又多谢教主解围了。”
“过去可没见你这么客气过。”苏明修说的暧昧,惹得一边的刘然目光忍不住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连。
“过去是情势所逼。”时天心也笑,“日后有机会,自然会一一道谢的。”
“唔,你的嘴巴一如既往的甜。”他气定神闲的眨了眨眼,问道:“现在你如何做,别说我没告诉你,柳无常一定会在田家案子上动手脚,今日要治赵宇棠的罪容易,脱田旭的罪却很难。”他盯着时天心,似乎是无心之语,“你最看重的,不是替田旭脱罪,不是么?”
时天心顿了顿,的确如此,光是给赵宇棠定罪,这不难,赵宇棠本身就是一个浑身都是污点的无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