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托着披风走来,犹豫了一下,问道:“姑娘,这么穿是不是太素了些?老爷会不会生气?”
时天心接过那雪白披风披在身上,道:“无事,唯有如此,方能显出我对田家一案的重视。”
她转过身来,白衣黑发,清丽莫名,道:“我们走吧。”
夏江的马车已经在外等候,作为朝臣,夏江也当作一起观看这场案子的提审。但家眷便不必一起入武林盟了,时天心刚出了院子,就见到了时天元和时天兰二人。
时天元动作一顿,笑着对时天心道:“天心妹妹,这么早就进盟了?”
“看来姐姐是迫不及待的想进盟为田家平反,”时天兰冷笑着道:“我倒是不知道,咱们家还有位想做青天大老爷的女先生?莫不要给家里招了灾祸才好。”
“天兰!”时天元制止了时天兰的话,对时天心道歉道:“天兰是说笑的,天心妹妹可别放在心上。”
时天心微笑着道:“无事。”侧过身子,越过她们兄妹二人直接走掉了,一句话也没多说。然而她越是这样,时天兰看着就越是愤怒。越发觉得时天心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似的。暗自跺了跺脚,咬牙道:“哥,你看她!”
“没关系。”时天元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望着时天心的背影,淡淡道:“且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时天心带着彤儿继续往前走,一段日子不见时天兰,时天兰越发蠢了些。不知是不是因为同时子明的亲事黄了的原因,时天兰的急躁都要表现在脸上了。时天元在梨乡派人对自己下手的事,时天心可没忘,原先还想着最好相安无事,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等把眼前田家一案的事情办好,接下来,她务必要和时天元做个了结。
只有把这些难缠的小鬼清理干净,她才能真正的放手一搏,对柳梦教主,对田黎渊,对柳无常。
待到了府门口,夏江的马车已经停好了。
后头的马车里,刘明誉从里面探出个头来,小声的同时天心打招呼:“阿心!”
时天心笑着回道:“舅舅。”
刘明誉和刘珍珍在一辆马车里,今日里,刘珍珍也得上殿。时天心怕中途出现什么闪失,要让刘珍珍就这么出现在柳梦这个凶手的眼皮子底下,时天心唯恐柳梦会用什么手段。如今得知了柳梦教主是背后主使的刘明誉也自认此事事关重大,答应对刘珍珍寸步不离,不会给柳梦教主任何下手的机会。
时天心上了马车。
彤儿掀开马车一脚,险些被外头的风雪刮得睁不开眼睛,道:“姑娘,外面的雪好大。”
时天心往外瞧了一眼,倒也是,南燕自来冬日风雪大。今日也算特别大了,鹅毛大雪斜斜刮着,天与地都要连在一处。
“等风来了就好了。”时天心笑道。
等风来了,吹开混沌,一切真相就都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