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刘然脸涨得通红,厉声道。早知道这个三叔说话口无遮拦,最不靠谱,没料到连这种玩笑也敢开。
“好好好,我不说了。”刘明誉虽然这么说,面上却带着一副了然的笑意,让刘然更为羞恼。
时天心这头照顾完了刘珍珍,让彤儿和白雪陪着刘珍珍玩儿,才走过去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刘然忙道。
“我在说,好久没看到我刘然侄儿,我刘然侄儿长得都这么高了。”刘明誉抚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开口,“看看现在,也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的,又靠自己本事做了京官,这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人家。是时候给他说个好媳妇了,不知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能找到我刘然侄儿呢?你说是吧,阿心?”
刘然羞恼道:“三叔!”
“是啊。”时天心也笑,“我若是遇到合适的大家闺秀,定会帮着刘表哥留意的。”
刘然和刘明誉同时一愣,刘明誉看了一眼刘然,突然哈哈大笑,挠了挠头道:“这个嘛,也不急,先成家后立业,不急不急,慢慢来慢慢来。”
刘然没有说话。
“明誉舅舅,昨夜客栈那头没有什么问题吧。”时天心问。她担心的就是有人会对梨乡百姓们出手,虽然寻常人肯定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多生事端,那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柳梦教主不同于寻常人,她交横跋扈,胆大包天,总以为有柳无常护着,万无一失,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
“没事,今儿来报信的人说了,昨晚外头是有些动静,不过出去看又没什么事。我看阿心你是不是多虑了,这是天子脚下,谁敢在天子脚下杀人,还这么多人,这得多大动静,不要命了吧?”
时天心道:“那就好。”心中却是思忖起来。大约是苏明修的人在外帮着应付,才不会有动静。苏明修的人手,时天心是放心的。虽然和苏明修交易如同与虎谋皮,但能够狐假虎威,到底也是一件得了便宜的事。
刘然道:“长老已经让刑部提审,说实话,鸣冤鼓能做到如此,让长老亲自督办,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那有啥,”刘明誉满不在乎道:“然儿啊,你是没看到。那梨乡的百姓可惨可惨了。赵宇棠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长老得为民做主啊,咱们都冒着坐笞五十的代价鸣冤鼓了,长老听到了,当然得出来为老百姓出头,是不是?”
“三叔,你想的太简单了。”刘然沉声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有理就能做的。这案子一个不小心就会处理的连长老也失了民声,棘手的很。我看并非因为案子,而是因为案子上的人,对吧?”他看向时天心。
时天心微笑。刘然成长的很快,她一开始就觉得这少年非池中物,如今做官时间尚短,却也领悟了一些规则。
她道:“是。”
“那封折子里究竟写了什么,”刘然问,“你说田家一案背后还有主使,此人……必然就是让长老亲自督办案子的关键,那人到底是谁?”
写给长老的折子,并非刘然写的,而是时天心写好,由刘然帮忙呈上去。刘然并没有看过折子,也不知道折子上头田家一案还牵扯到了什么人。但他能感觉到此事的关键就在于此人之上。
“对啊,阿心,”刘然这么一说,刘明誉也想了起来:“之前你不是告诉我,田家一案背后还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这人才是背后主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