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万凤堂,只有夏老夫人在和刘然说话。夏江和时天元都不在。刘然见了她,唤了一声:“表妹。”
时天心回礼:“刘表哥。”
夏老夫人了然道:“丫头,你表哥来府上,是有些话与你说。你们兄妹二人就先去说说话吧,老身也乏了,先回屋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田家一案,让夏老夫人到底对时天心也生出一些怨言,她对时天心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刘然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时天心并不在意,等夏老夫人走了后,时天心才道:“表哥,明誉舅舅也在府上,我刚刚正要过去,既然你过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刘然道。
二人一同往刘明誉的院子走去。
“在千溪谷的事我都听说了,蚕丝缎的事,谢谢你的帮忙。”刘然一边走,一边道。
“没什么,”时天心笑了笑,“我虽然姓夏,我娘却姓刘,帮刘家是应该的。再说这件事要不是你在诸城去找织室令,断没有这么顺利。不该谢我,该谢你自己。”
刘然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夏盟主的名义,织室令的动作不会这么快。”
“那也不该谢我,”时天心道:“我顶多是狐假虎威罢了。”
刘然侧头看她。多少日不见,她似乎又长高了一些,更像是个少女了。多少年前,他决计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和时天心如此平心静气的谈话。仿佛过去那些隔阂、误会全都消失不见。
当然,现在她和刘家的隔阂误会真的都消失不见了,刘家彻底的接受了她,但不知道她有没有彻底接受刘家而已。
“刘表哥,两日后的提审,你也会在场吧。”时天心问。
刘然点头:“是。”默了默,又道:“不知是何光景。”
时天心笑着看他:“怎么样,这些日子做官的感受如何?还行得通么?”
刘然苦笑。
做官和做商一样,讲究人情世故,可做官比做商更难。且不说多少真正的好官得不上升迁,官场之上,想往上爬,就得溜须拍马,和上级处好关系。
旁人做的那些事情,你得跟着一起做,若是不做,便被坚决的划开到自己的阵营。
久而久之,刘然就成了一个没有阵营的人,因为他不肯同流合污,就只能一辈子望不到头。难道要一辈子做个司礼么?但若是还要更进一步,就得违背自己的本心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