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人如此跋扈,不过是因为贺氏的妹夫在诸城做官儿,做钟官令。”时天心道:“你若想光明正大的做人,不怕被贺家的人追杀,便得让贺氏无所依靠,让你那妹夫丢了官儿。”她看了一眼佟阳,“你若是替我做好这枚手令,我就让贺氏的妹夫在诸城做不成官,贺家没了依靠,自然不敢动你。”
佟阳眼睛一亮,问时天心:“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是盟主的女儿,”时天心一笑,“你不相信我?”
“不不不,”佟阳连忙道:“我相信,我相信。”他当然相信,时天心来梨乡不久,就能让诸城的织室令短短几日内就赶到千溪谷为刘家案子办事。再看她这次要的手令,又是帮罪臣刘珍珍脱罪。
自古以来,帮罪臣翻案,都格外小心,一不小心就会连累自身,若非底气十足,谁敢这么做,也就因为她是夏家小姐,才敢这么有恃无恐,时天心说能做,肯定能行。
“时天心小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佟阳抹了把汗,“要是贺氏的妹夫丢了官,那是自然的,刘家那些事,就是他们搞出来的鬼,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对时小姐,对刘家,那是忠心耿耿!能不能让我这个知府继续做下去,我保证日后一定关照刘家!”他充满希望的看着时天心。
时天心面上的笑容收起,淡淡道:“佟大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况且,作为夏家的姻亲,任谁一个人做千溪谷知府,我想都会关照刘家的,这一点不劳佟大人费心。
况且,现在的佟大人,连这屋里的母子两都保不住,自己还有危险。我能让贺氏的妹夫丢官,至少你不必躲藏着做人,也不必担心佟雨被人杀害,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佟大人还想要的更多,这就过分了吧。”
佟阳看着时天心,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时天心的话并不重,但警告的意味,实在很明显。
时天心当然不是存心有意要帮佟阳,对于她来说,和柳无常绑在一块儿的李家,迟早也是她的对手。贺氏的妹夫是李家的人,除去对她来说,也只是顺手的事。只要回到诸城,将刘家的事散出去,那位中官令,自然有麻烦。官场上的人,时天心不认为老奸巨猾的李家会讲道义,还要为一个中官令去周旋。
至于佟阳,一个曾经听命他人去陷害刘家的知府,她是绝不会给对方第二次机会的。如今整个千溪谷都知道刘家和夏家的关系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糟糕,无论新的千溪谷知府是谁,总归会对刘家客气几分,还真用不上佟阳的保证。
佟阳自知理亏,便也没说什么,对时天心道:“时天心小姐请等我片刻。”起身进屋去了。
不消一刻钟,佟阳又带着一张官令过来。这官令都是依葫芦画瓢写的,需要佟阳做的,不过是盖个印章。索性贺氏还没有让他把官印叫出来,替时天心写个官令,对佟知阳来说只是一件简单的事。
时天心拿到官令,瞧了一眼,见是能用的,就对佟阳笑道:“如此,多谢佟大人了。”转身潇洒离去。
佟阳在后面巴巴的小跑出来,讨好的道:“时天心小姐,中官令的事……可别忘了啊!”
拿到官令,阿顺奉命来接时天心回刘家。刘明誉安顿好了梨乡的百姓,已经先回去了刘家。梨乡这么一大帮子人进千溪谷,自然引起无数注目。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刘家这会儿估计还在盘问刘明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