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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天心的步子没有停歇,第三日早上,她仍旧起了大早,和刘明誉的手下们兵分几路,去说服那些受过田旭恩惠的百姓们。
春花婶子也不出去了,就站在院子里,目送着时天心他们离开,怔怔的,不知道想什么。
又是一日的早出晚归。
这一日到了晚上,时天心和刘明誉一无所获,倒是刘明誉的手下有一人,说服了一对开面馆的夫妇,叫阿怪夫妇。当年阿怪夫妇被人欺骗,地契出了问题,差点被人将这面馆夺去,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本钱。田旭审了这桩案子,让阿怪夫妇拿回了地契,不至于流离失所。
因此,阿怪夫妇一直很感谢田县丞。如今田旭入狱,阿怪夫妇有心要为田旭鸣不平,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总觉得站出来有如螳臂当车,如今时天心一行人的出现,令他们夫妇喜出望外,似乎总算知道能做些什么了,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一共找到了三人,”刘明誉道:“明日就送令给千溪谷那头么?”
时天心点头:“够了。”
刘明誉问:“那还继续找人吗?”
“找。”时天心道:“只有百姓越多,此事闹得越大,上大理寺也好,告御状也罢,才能让人压也压不下去,才能让天下人都看看,撕开这层皮,真正的梨乡县丞出了多大的乱子。”
刘明誉道:“我知道了,那继续吧!”
这一夜,时天心睡得很是安稳,梦里有见到了田旭和母亲,三人在青石巷回家路上,夜色四合,田旭背着剑,得意的在时天心面前耍一套剑法,被刘珍珍笑骂。
温暖的让时天心不愿醒来。
直到白雪轻轻地来叫醒她:“姑娘,该起了。”
这些日子,时天心每日都起得很早,没办法,时间不容耽误。她心里还在回忆昨夜里那个让人舍不得醒来的美梦,动作却清醒又果决。不过片刻,已经梳洗完毕,吃了点东西,准备出门了。
五百六十八户人,还有一半都未曾拜访。而过去的一半,只有三人愿意站出来。
悲哀吗?或许吧,但应该庆幸,不是一个都没有,还不到最糟的时候。
刘明誉笑着与时天心打招呼:“阿心,今儿又要忙活了。”
时天心也笑:“今天也要辛苦舅舅和各位小哥了。”
大家笑着出了门,打开院子,突然愣住。
春花婶子站在门口,她穿的单薄,不知等了多久,身子微微颤抖着,看见时天心,眼睛一亮。
“春花婶子?”时天心疑惑的看着她:“您怎么来了?”

